论语-八佾

孔子谓季氏:“八佾舞于庭,(像;似)可忍,孰不可忍也?”

孔子评论季氏:“在家庙的庭院里用天子才能使用的八佾奏乐舞蹈,像这种(僭越之事)都可以容忍,还有什么事不可以容忍呢?”

子曰:“人(如、若)不仁,(如,从也)礼何?人而不仁,如乐何?”

孔子说:“一个人如果不能做到仁,从礼有什么用?一个人如果不能做到仁,从乐有什么用?”

林放问礼之本。子曰:“大哉问!礼,与其奢也,(宁可;宁愿)俭;丧,与其(简易,简省)也,宁(忧愁,悲哀)。”

林放问礼的本质。孔子说:“这是个重大问题!行礼,与其奢华,宁愿节俭;治丧,与其简省,宁愿悲哀。”

子曰:“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!揖让而升,下而饮。其争,也君子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没有什么可争的,(如果一定说有争,)射箭比赛就算是争吧!比赛双方拱手行礼(揖让)后登堂比试,比试完退下一起饮酒。他们的争,也是君子(之争)。”

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。子曰:“吾不(yù,参与)祭,如不祭。”

祭祖如同祖先在眼前,祭神如同诸神在眼前。孔子说:“我不亲自参加的祭祀,(即使由别人代祭了),那也和不祭祀一样。”

王孙贾问曰:“与其(逢迎取悦)(奥是室中西南角,古时房子坐北朝南,门开在靠东边,所以西南角显得比较私密和尊贵,在这里祭祀比较尊贵的神),宁媚于(灶神,是管饮食的神,虽不尊贵,但却管事),何谓也?”子曰:“不然,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。”

王孙贾问:“与其逢迎取悦尊贵的奥神(来保佑),宁愿逢迎取悦管事的灶神(来保佑),这是什么意思?”孔子说:“不是这样的,得罪了上天,没有谁保佑啊!”

子曰:“射不(通“注”,击,投)皮,为力不同科,古之(指法则、规律)也。”

孔子说:“射箭不主要看是否击穿了皮做的箭靶子,(而看是否射得中,)因为每个人的力量大小不同,这是古时候的规则。”

定公问:“君使臣,臣事君,如之何?”孔子对曰: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。”

鲁定公问:“君使臣,臣事君,怎么办?”孔子回答说:“君使臣应当采用礼,臣事君应当尽己忠。”

哀公问(古代指土地神和祭祀土地神的地方、日子以及祭礼)于宰我。宰我对曰:“夏后氏以松,殷人以柏,周人以栗,曰:使民战栗(形容竭力克制因过分激动而引起的颤抖或因恐惧、寒冷而颤抖,发抖、哆嗦)。”子曰:“成事不说,遂事(suì事情还未完成,但已势不可挡)不谏,既往不(怪罪,埋怨)。”

鲁哀公问宰我做土地神的神位应该用什么木料。宰我回答说:“夏代人用松木,殷代人用柏木,周代人用栗木,目的是使百姓战栗。”孔子听到这句话,告戒宰我说:“已做完的事不必再说,已成定局的事不必再规劝,已过去的事不必再埋怨。”

子曰:“居上不宽,为礼不敬,临丧不哀,吾何以观之哉?”

孔子说:“在上位不能宽以待下,举行礼仪时不能恭敬,参加丧礼时不哀悼,我如何看得下去呀?”

论语-为政

子曰:“为政(凭借;仗恃)(道德,品行,德行;德行,内外之称,在心为德,施之为行)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(gǒng,通“拱”,环绕、护卫)之。”“为政以德,则无为(儒家指用德政感化人民,不施行刑罚)而天下归之。”“为政以德,则不动而化,不言而信,无为而成。所(遵守;奉行)者至简而能御烦,所(决定,决断)者至静而能制动,所(从事)者至寡而能服众。”

孔子说:“执政凭借道德,就像北极星一样,居其位而众星自动环绕周围。”“执政凭借道德,那么无需施行刑罚就能让天下人归附。”“执政凭借道德,那么不需要用刻意的行为就能够感化百姓,不用说什么就能让人信服,无需施行刑法就能治理成功。奉行道德治理的人用最简单的政策就能驾驭烦琐的事物,以道德来决断的人用最冷静的策略就能制住蠢蠢欲动的天下,依道德从事的人任用极少数的贤人就能让众多的人服从。”

子曰:“善(统治;治理)民,一其德法,正其百官,以均齐民力,和安民心,故令不再而民顺从,刑不用而天下治。”

孔子说:“善于治理民众,就得统一道德和法制,端正百官,以均衡和统一使用民力,和谐安定民心。所以法令不用重复申告而民众就会顺从,刑罚不用施行而天下就会得到治理。”

子曰:“《诗》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‘思无邪’。”

孔子说:“《诗》三百,用一句话概括,就是‘思无邪’。”

子曰:“(引导,疏导)之以(政策;法令)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”

孔子说:“用法令来引导百姓,用刑罚来统一百姓言行,百姓或可为免于刑罚而服从管治,但并不会以违反法令为耻。用道德来引导百姓,用礼的规范来统一百姓言行,百姓就会懂得违背道德可耻,并会自觉改正。”

子曰: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(建树,成就)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。”

孔子说:“我十五岁时立志于学习,三十岁时有所成就,四十岁时遇事能明辨不疑,五十岁时懂得了天道(自然)运行的规律和法则,六十岁时能听懂别人话中的微妙意思,七十岁时能听从内心而为但不会超越界线。”

孝:礼、(关心)、敬、(态度)

子曰:“吾与回言,终日不违,如愚;退而(检查)其私,亦足以(显现;显露)。回也不愚。”

孔子说:“我与颜回讲学,他整天不提出不同意见,看起来比较愚钝;回去以后检查他私下里的言行,也足以显露他的才学。颜回也不笨啊!”

子曰:“(考察,察看,审察)所以(指实在的情由或适当举动)(观察,审察)其所(经过,经历)(调查;考察)其所(存着,怀着),人焉(sōu,隐藏,藏匿)哉?人焉廋哉?”

孔子说:“察看他平时的行为举止,审察他过往经历的事情,考察他的居心和动机,这个人怎么能隐藏得住呢?这个人怎么能隐藏得住呢?”

子曰:“君子不以言举人,不以人废言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不因为他说得好听就举荐他,也不因为他人品不好,就连他比较中肯的言论也一同否定。”

子曰:“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!”

孔子说:“温习过去的知识且能够有新的认知,可以把这样的人作为老师啊!”

子曰:“君子不(会意,从犬。《说文》:“象器之口,犬所以守之。”器物很多,用狗看守。本义:器具)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不应成为(秉承他人意志办事的)工具。”

子贡问君子。子曰:“先行其言,而后从之。”

子贡问怎么做才算君子,孔子说:“先践行所要说的话,然后再把话说出来。”

子曰:“君子(亲密,亲切,熟悉而情深)而不(偏私,结党,勾结),小人比而不周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团结而不勾结,小人勾结而不团结。”

子曰:“学而不思则( 迷惑,指学不明白)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

孔子说:“学习却不思考则会迷惑,思考却不学习则会危险。”

子曰:“(从事、钻研)(相当于“于”)异端(朱熹注:“非圣人之道,而别为一端。”),斯害也已(语气助词,表肯定表感叹)!”

孔子说:“钻研于异端学说,这危害大啊!”

子曰:“由!诲女‘知之’乎!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!”

孔子说:“仲由,我教你‘知之’的道理吧!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是知道啊!”

子张学(gàn,做)(禄位,官位)。子曰:“多闻阙疑,慎言其余,则寡(过失);多见阙(危亡;危险),慎行其余,则寡悔。言寡尤,行寡悔,禄在其中矣。”

子张学习做官,孔子说:“多听,把感到有疑问的先放在一边,其余有把握的,也要谨慎地发表意见,就能减少过失;多看,把感到有危险的先放在一边,其余有把握的,也要谨慎地付诸行动,就能减少后悔。说话少过失,做事少后悔,禄位就在其中了。”

哀公问曰:“何为则民服?”孔子对曰:“举直(通“措”,放置;安置)诸枉,则民服;举枉错诸直,则民不服。”

鲁哀公问:“怎样做可使民心服?”孔子说:“举用正直无私的人,安排在邪恶不正的人之上,则民心服;举用邪恶不正的人,安排在正直无私的人之上,则民心不服。”

季康子问:“使民敬、忠(而、且)(勤勉;努力),如之何?”子曰:“(治理、管理、统治)之以(谨严持重)则敬,孝慈则忠,举善而教不能则劝。”

季康子问:“要使百姓敬顺、忠厚且勤勉,怎么办?”孔子说:“严谨慎重地治理民众,百姓就会敬顺;倡导孝慈,百姓就会忠厚;推举贤良并且教育那些能力不够的人,百姓就会勤勉。”

或谓孔子曰:“子(文言疑问代词,相当于“胡”、“何”)不为政?”子曰:“《书》云:‘孝乎!惟孝、友于兄弟,施于有政。’是亦为政,奚其为‘为政’?”

有人问孔子说:“您何不从政呢?”孔子说:“《尚书》上说:‘孝顺啊!只要孝顺父母、友爱兄弟,施行了就是有政。 ’(这些)也是为政,(不然)何其为‘为政’?”

子曰:“人(这样,此)无信,不知其可也!大车无(ní,古代大车车辕前端与车衡相衔接的部分),小车无(yuè,古代车上置于辕前端与车横木衔接处的销钉),其何以行之哉?”

孔子说:“人这样没有诚信,不知道他可以干什么啊!就像大车上没有輗,小车上没有軏,其何以能行走呢?”

子张问:“十世可知也?”子曰:“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,可知也;周因于殷礼,所损益,可知也;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可知也。”

子张问:“十代之后的礼制可以知道吗?”孔子说:“殷继承了夏礼,所减少和增加的可以知道;周继承了殷的礼制,所减少和增加的可以知道;今后或有继承周的朝代,即使是百代也是可以知道的。”

子曰:“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见义不为,无勇也。”

孔子说:“不是该祭祀的鬼神却去祭祀,这是谄媚。见到公正合宜的事却不去做,这是没有勇气。

论语-学而

子曰:“学而时习之,(fǒu,古同“否”,表示疑问、未定)(古同“悦”,高兴,愉快)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(“智”的古字。智慧;才智)而不(怒,怨恨),不亦君子乎?”

孔子说:“学习并且时常温习,是否也是高兴的呢?有朋友从远方归来,是否也是快乐的呢?他人不智慧却不怨恨,是否也算作君子呢?”

有子曰:“其为人也孝(tì,通“悌”,敬重兄长),而好犯上者,鲜(确实)!不好犯上,而好作乱者,未之有也!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悌也者,其为(仁爱;相亲。仁是古代一种含义极广的道德观念,其核心指人与人相互亲爱)之本与!”

孔子说:“其为人也孝顺父母、敬爱兄长,但是喜欢犯上的人,确实少!不喜欢犯上,但是喜欢忤逆为乱的人,更是从来没有的!君子应致力于根本,根本确立了,道就自然产生了。孝和悌,就是仁的根本!”

子曰:“巧言(美好,善)色,鲜矣仁。”

孔子说:“用动听的言语和伪善的面目取悦于人,很少有是仁的。”

曾子曰:“吾日三省吾身:为人(谋划。侧重于商议出办法或盘算出主意)(同“尔”,代词,你或你的)(fǒu,古同“否”,表示疑问、未定)(诚心尽力)乎?与朋友交而不信乎?传不习乎?”

曾子说:“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:为他人谋划是否(做到)诚心尽力呢?与朋友交往是否(做到)诚实守信呢?夫子所传是否(做到)反复温习呢?”

子曰:“(引导,指引;通“导”)千乘之国,(谨慎,不怠慢)事而(诚实守信),节用而爱人,使民以时。”

孔子说:“领导千乘之国,谨慎行事且诚实守信,节约用度且爱护百姓,征集百姓从事劳役时不夺农时。”

子曰:“弟子入则孝,出则第,谨而信,泛爱众,而亲仁。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。”

孔子说:“弟子在家要尽孝,出门在外要敬重兄长,谨慎行事且诚实守信,广泛关爱大众,且亲近有仁德的人。做完事情以后还有剩余的精力和时间,则用来学习文化。”

子夏曰:“(尊重,崇尚)(有才德的人,人才)(轻视,轻慢)色;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;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

子夏说:“尊重有才德的人,不看重女色;侍奉父母,能竭尽全力;侍奉国君,能以身尽职;与朋友交往,言而有信;虽然他说没有学过这些道理,我也必定认为他学了。”

子曰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则不(鄙陋,见识浅少)(保持)忠信(忠诚信实),无友不如已者,过则勿(怕,畏惧)改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言行不厚重就不会有威严,坚持学习就不会闭塞浅陋,保持忠诚信实,(并且认为)没有哪个朋友不如自己的,有了过错不要害怕改正。”

曾子曰:“慎终,追远,民德归厚矣。”

曾子说:“慎重地对待死去的先辈,追思先辈的业绩和恩德,民风民德就会归于淳厚了。”

子禽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至于(此,这)邦也,必闻其政。求之与?抑与之与?”子贡曰:“夫子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!”

子禽问子贡:“先生到这国,一定能了解到该国的政事,是求来的呢?还是人家主动告诉他的呢?”子贡说:“先生温和、善良、恭敬、俭朴、谦让,先生是凭着这些良好的道德得到的。先生的求取的办法,大概不同于别人的求取的办法吧!”

子曰:“父在,观其志;父没,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

孔子说:“父亲在世的时候,观察他的志向;父亲去世之后,观察他的行为;经过多年都能够坚持父亲教导的处世之道,可以说是孝了。”

有子曰:“礼之用,和为贵,先王之道斯为美。小大(遵从;遵照)之,有所(无所类同)不行;知和而和,不以礼节之,亦不可行也。”

孔子说:“礼的作用,贵在实现“和”,先王治国之道的高明之处即在于此。无论大事小情都遵从礼法,没有类同是不行的;明白“和”的道理且追求与人“和”,但不用“礼”进行节制,也是不可行的。”

有子曰:“信,近于(公正合宜的道理或举动),言可(履行,实践)也!恭,近于礼,远耻辱也!因不失其亲,亦可(尊奉,尊崇)也!”

孔子说:“诚信,近乎公正合宜,说的话才可以履行啊!恭敬,近乎礼仪规范,以远离耻辱啊!因为不失其亲密的原则,也可以尊奉啊!”

子曰: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(靠近;走近;趋向)有道(以)(使位置正;使不歪斜)焉,可谓好学也已。”

孔子说:“君子饮食不求饱,居所不求安逸,勤敏做事且谨慎地说话,靠近有道之人以纠正自身,可以称之为好学了。”

子贡曰:“贫而无(奉承,献媚),富而无(傲慢,骄矜),何如?”子曰:“可也!未若贫而乐,富而好礼者也!”

子贡说:“贫穷但不奉承献媚,富有但不傲慢骄矜,怎么样?”孔子说:“可以啊!不如像那贫穷却能保持快乐,富有却能谦逊好礼的人啊!”

子曰:“不(忧虑,担心)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也!”

孔子说:“不要担心别人对自己不了解,要担心(自己)不了解别人啊!”

本经阴符七术-损兑法灵蓍

(损,减也。“损”是排除干扰的过程,如去除偏见、情绪或过度算计,避免心神不宁导致判断失误)(兑,更换。“兑”强调随机应变,要求像“泽之决水”般顺势而为,一旦发现时机,立即调整策略)者,机危之决也。事有适然(偶然)(选择)有成败,机危之动,不可不察。

排除干扰并随机应变,是危机之时的决策。事情有偶然,抉择有成败,危机的动向,不可不观察。

故圣人以无为(等侯)有德,(句首语气词。无义)察辞合于事。兑者知之也,损者行之也;损之,兑之。物有不可者,圣人不为之(言辞;文辞;言语)。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,故辞不烦而心不虚,志不乱而意不邪。

所以圣智之人用无为的方式等侯从对方处获得信息,观察对方的言辞是否符合事实。随机应变是因为了解对方,排除干扰是为了方便行事;或排除干扰应对,或随机应变应对。抉择时发现有不可行的,圣智之人不为之言语。所以有智慧的人不会光顾着自己说话而忽略别人言辞中的隐含信息,因而能够做到言辞不繁乱并且思想不空虚,志向不紊乱并且意愿不偏斜。

(判决罪人,断狱)其难易而后为之谋,(顺;顺应)自然之道以为实。圆者不行,方者不(阻止,不让进行),是谓大功。益之,损之,皆为之(说讲)。用分威、散势之权,以见其兑威,其机危乃为之决。

判断事情的难易然后为之谋划,顺应自然的规律来作实际努力。如果能够使对方的圆通不能施行,使对方的方正不通阻止,是为“大功”。(对要说的话)或进行增益,或进行减损,都是为了言辞能够恰到好处地表述出来。用“分发威力”、“散除势力”的权变,以显现出随机应变的威力,这危机才能为之解决。

故善损兑者,譬若决水于千仞之堤,转圆石于万仞之谿。而能行此者,形势不得不然也!

所以善于排除干扰和随机应变的人,处理事情就好像挖开千丈高的堤水,又好像从万丈的谿谷上向下滚动圆石一样。而能够做到这个的,是其所造就的形势使人不得不如此啊!

本经阴符七术-转圆法猛兽

转圆者,无穷之计也。无穷者,必有圣人之心,以(推究)不测之智,(才能)通心术。而神(引导、指引)混沌(也写作浑沌,中国古人想象中天地未开辟以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)为一,以变论万类,说(意义;意思)无穷。

转为圆通,(将产生)无穷的计谋。无穷(地产生)计谋,必须具有圣智之人的思想,以推究出不可估量的智慧,才能通达思想的方法。而精神引导混沌为“一”,用变化的角度看待万物,所说的语义就会无穷。

智、略、计、谋,各有形容,或圆或方,或阴或阳,或吉或凶,事类不同。故圣人怀此用,转圆而求其合。故(随从;随着)造化者为(起点、开端),动作无不包大道(正确的道理),以观神明之域。

智慧、战略、计策、谋划,具有各自的形体容貌,有的圆通,有的方正;有的运用阴,有的运用阳;有的给人带来吉祥,有的给人带来不祥,这是因为事情的类别不一样。所以圣智之人怀着这个思路进行运用,转为圆通才能谋求与事情的类别相吻合。所以随着造化者(制造和转化事情的人)为开端,其动作无不包含大道,以观察神明的领域。

天地无极(无穷尽;无边际),人事无穷,各以成其类;见其计谋,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。

天地是广阔无边的,人世间的事是无穷的,各以其特点分成不同的类别;看清对方的计谋之后,必能推知其最终的吉凶成败。

转圆者,或转而吉,或转而凶;圣人以道先知存亡,乃知转圆(才能)从方。圆者,所以合语;方者,所以(同“措”,处理,安排)事。转化者,所以观计谋;接物者,所以观进退之意。皆见其会,乃为要结以接其说也。

转为圆通,有的转化为吉祥,有的转化为不祥;圣智之人以“自然规律”来预先推知存亡,然后推知通过转为圆通才能够依从方正。圆通,是为了话语投机;方正,是为了措置事情。运转变化,是为了观察对方的计谋;接触外物,是为了观察对方进退的意愿。彼此都看到了契合点,于是抓住重要的关键点以接引对方的话。

本经阴符七术-散势法鸷鸟

散势者,神之使也。用之,必循间而动。威(敏捷,通“速”)内盛,推间而行之,则势散。

散除势力,是由精神使唤的。运用此法,一定要循着对方的空隙而行动。威力迅速地在内心积聚至旺盛,再顺着对方的空隙而施行,则对方的势力可以散除。

夫散势者,心虚志溢。意衰威失,精神不专,其言外而多变。故观其志意为(衡量)(数,计也。谋划),乃(可、能够)揣说图事,(力求达到最大限度;尽量,尽可能)圆方(谓随物赋形,或方或圆)(同时;同样;一起)短长。

这散除势力,思想要虚空且志向要充溢。意愿衰弱则威力丧失,精力和精神不专一,其表现在外的言语就会多变。所以要看对方的意志进行衡量谋划,才能够揣量游说、图谋事情,尽可能地随物赋形,同时要扬长避短。

无间则不散势。散势者,待间而动,动而势分矣。故善思间者,必内(娴熟;精通)五气,外视虚实,动而不失分散之实。动则随其志意,知其计谋。

没有空隙则不能散除势力。散除势力,要等待对方出现空隙而后采取行动,一旦行动就能让对方的势力分散。所以善于思考对方空隙的人,必须在内精通五气(的运用),在外要观察对方的虚实,行动但不会失去分散对方势力的实效。行动则要跟随对方的意志,以了解对方的计谋。

势者,利害之决,权变之威。势败者,不以神肃察也!

所谓势力,是利和害的决策,是权变的威力。势力落败的,是因为不能迅速地凝神观察!

本经阴符七术-分威法伏熊

分威者,神之覆也。故静意(安定,稳固)志,神归其舍,则威覆盛矣。威覆盛,则内实坚;内实坚,则莫(阻挡 [某人或某事物] 的通路);莫当,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,如其天。以实取虚,以有取无,若以镒称铢。

分发威力,就是精神的覆盖。所以要宁静意愿、稳固志向,精神归集后将其释放,则威力覆盖得强盛。威力覆盖得强盛,则内心坚实。内心坚实,则威力分发之后就没有谁能够阻挡;没有谁能够阻挡,则能够通过分发给对方的威力来动摇对方的势力,如天覆万物那样以绝对优势压倒对方。以己方之实去攻取对方之虚,以有威力去攻取无威力,就像用镒来称铢一样轻而易举。

故动者必随,唱者必和。(弯曲)其一指,观其余次;动变见形,无能(秘密,暗中;隔开众人,使自己隐而不现)者。(详究,考察)于唱和,以间见(泛指缝隙;空隙 );动变明,而威可分也。将欲动变,必先养志伏意以视间。

因此我们的行动对方必定会追随,我们的倡导对方必定会应和。弯曲一个手指,再观察剩下的;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显现出来,没有能隐而不见的。详究于彼此的一唱一和,通过隐而不见的蛛丝马迹去寻找对方的空隙;待对方的行动变得明晰之后,而我方的威力就可以分发出去。将要有什么行动和变化,必须先修养志向、隐伏意愿并暗中观察对方的空隙。

知其固实者,自(培养,修养)也;让己者,养人也。故神存兵亡,乃为之形势。

知道稳固和充实自己的,是懂得自我修养的人;谦让己身的,是懂得教养他人的人。所以能够做到精神长存而进击之势毫不显现,才是可为的形势。

本经阴符七术-实意法螣蛇

(充满;充实;填塞)意者,气之虑也;心(要;需要)安静,虑欲深远;心安静则神明荣,虑深远则计谋成;神明荣则志不可乱,计谋成则(通“公”,公开)不可间(缝隙;空隙)。意虑定则心(达,通达)安,心遂安则所行不(混乱;杂乱),神自得矣,得则(聚集,集中)

充实意愿,就是气的思虑;思想要安详宁静,思虑要深远。思想安详宁静则神明丰富,思虑深远则计谋容易成功;神明丰富则志向不会紊乱,计谋成功则即使公开也没有空隙可乘。意愿和思虑安定则思想通达安详,思想通达安祥则所行不混乱,精神自然具备,具备精神则能集中精神。

识气(指辨别人的气质、品性和本质的能力。在古代文化中,气是指人的精神、气质和个性特征,也包括人的道德品行和修养。通过观察和感知他人的言行举止、态度和行为,以及与他人的交往和互动,我们可以逐渐了解他们的气质和品性)(托付、依附),奸邪得而倚之,诈谋得而惑之,言无由心矣。故(同“伸”,舒展开)心术,守(真诚;诚实,情感真切)一而不(改变),待人意虑之交会(交往,会合),听之(侦察、探察)也。

识气依附在表面,奸邪之徒就会得以乘虚而入,阴谋诡计就会得以迷惑我们,所说的话也不经过思想了。所以伸展思想的方法,是坚守真“一”而不改变,等待与他人意愿和思虑的交往,对听到的内容进行探察。

计谋者,存亡之枢机。虑不(聚合),则听不(详细,周密)矣。(侦察、探察)之不得,计谋失矣,则意无(“所”假借为“处”)(同“伸”,舒展开),虚而无实。故计谋之虑,务在实意,实意必从心术始。无为而求安静,五脏和通六腑,精神、魂魄固守不动,乃能内视、反听、定志。虑(往,朝某方向走,到…去)(古作“大”,大的,广大的)虚,待(泛指神灵)往来。

计谋,是存亡的关键。思虑不能聚合,则听到的情况就不会祥细。探察的没有收获,计谋就失败了,则会导致意愿无处伸展,(思想)空虚而不充实。所以计谋的思虑,务必在于充实意愿,充实意愿则必须从思想的方法开始。在无为的状态下去追求安详宁静,五脏之气调和通达六腑,精神、魂魄各安其所而不动,才能做到用内心去看,反向着去听,使坚定志向。思虑到广大而虚空的境界,等待与神灵往来。

以观天地开辟(指宇宙的开始。古代神话,谓盘古氏开天辟地),知万物(用在作主谓结构的谓词前,相当于“之”、“的”)造化,(观察;知道;了解)阴阳之终始,(推究)人事之政理。不出户而知天下,不(暗中察看)(yǒu,窗户)而见天道(天然规律);不(见,视也)(出君下臣名曰命),不行而至,是谓“道知”。以通神明,应于无方(没有固定的方向、处所、范围),而神宿矣。

通过观察天地的开辟,明白了万物的创造和演化,了解阴阳的终而复始,推究出人间事物的政治原理。不出门就能推知天下的状况,不窥察窗外就能看见天道的规律;不用看就可以对下发出指示,不用做就可以达到目的,这就是所谓的“以规律推知”。以此可以通达神明,应对于万事万物,而精神亦来宿于此矣。

本经阴符七术-养志法灵龟

养志者,心气之思不(泛指畅通)也。有所欲,(有志;立志;专心)存而思之。志者,欲之使也。欲多则心散,心散则志衰,志衰则思不达。

修养志向,是因为心意的思考不畅达。有所欲望,就会立志进行思考(以满足欲望)。志向,是被欲望所驱使的。欲望多了,则思想就会涣散;思想涣散了,则志向就会衰弱;志向衰弱了,则思考就不能畅达。

故心气一,则欲不(犹疑不决,不知道往哪里走好);欲不徨,则志意(犹意志)不衰;志意不衰,则思理达矣。理达则和通,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。故内以养志,外以知人。养志则心通矣,知人则职分(古义为职责本分,职务范围内应尽的责任)明矣。

所以心意得“一”,则欲望就不彷徨;欲望不彷徨,则意志就不会衰弱;意志不衰弱,则思考的道理就会通达;道理通达则和气通畅,和气通畅则胸中就不会有乱气烦扰。因此对内要修养志向,对外要了解他人。修养志向则思想通畅,了解他人就可以做到知人善任。

将欲用之于人,必先知其养(气者,体之充也。指人的元气)志,知人气盛衰,而养其志气,察其所(习惯、熟悉),以知其所能。志不养,则心气不(安定,稳固);心气不固,则思虑不达;思虑不达,则志意不实;志意不实,则应对不(勇敢、勇武);应对不猛,则志失而心气虚;志失而心气虚,则丧其神矣;神丧则仿佛,仿佛则(检验、对照或查考)(领悟;理解)不一。

将要把这个方法用于某个人,必须先了解这个人是如何修养元气和志向的,了解他气的盛衰,而且要看他如何修养他的志气,观察他的习惯,以了解他的才能大小。志向不修养,则心意就不会稳固;心意不稳固,则思虑就不通达;思虑不通达,则意志就不坚实;意志不坚实,则应对就不勇敢;应对不勇敢,则志向就会丧失且心意就会虚弱;志向丧失且心意虚弱,则丧失其精神;精神丧失则会恍惚,恍惚则会导致参验和理解不能得“一”。

养志之始,务在安己,己安则志意实坚。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,神明常固守,乃能分之。

开始修养志向时,务必要先安定自己,自己安定则意志坚实;意志坚实则自身的威势不会分散。神明常固守于心,才能分散别人的威势。

本经阴符七术-盛神法五龙

(旺盛;兴盛)神者,(内,里面)五气(指五脏所化生的情志活动,即喜、怒、忧、悲、恐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:“人有五脏化五气,以生喜怒悲忧恐。”),神为之长,心为之(通“释”,放出;释放)(道德,品行。《周礼·地官》注:德行,内外之称,在心为德,施之为行)为之(重要,重大),养神之(道理;方法)( “之于”的合音)道。

旺盛的精神,是因为体内包含有五气,精神为五气的统率,思想为五气的释放,品德为五气的重大,蓄养精神的方法就是归之于“道”。

道者,天地之(起点、开始)(一,惟初太始,道立于一,造分天地,化成万物。这里的意思为“和合”)(开端,头绪)也!物之所造,天之所生。包宏无形化气,先天地而成,莫见其形,莫知其名,谓之神灵。故道者,神明(神明二字要单独的看,首先是“神”。神是人的本质本源,有神故有心,有心故有思维,然后才有生命活动。明,则是明白透彻。神明的本意是指有人修炼到了很高的程度,内外如一到了彻底的境界,神直接体现在人的思维言行中)(水流所从出的地方),一其化端。

道,是天地的起始,“一”是道的开端!万物是由道创造,天地是由道产生。“道”包含恢弘无形的化育之气,它先于天地而生成,我们不能看出它的形态,不能叫出它的名字,只能称它为“神灵”。所以“道”,是神明的源头,“一”是其变化的开端。

是以德养五气,心能(找到)一,乃(发生,呈现;产生)(方法;策略)。术者,心气(心意,心思)(引导,疏导)(由,自也)舍者,神乃为之使(使唤;役使;支使)九窍(指耳、目、口、鼻及尿道、肛门的九个孔道)十二舍(即中医的十二脏:心、肺、肝、胆、膻中、脾、胃、大肠、小肠、肾、三焦、膀胱)者,气之门户,心之总摄(主宰;主持)也。

因此品德涵养五气,思想能得到“一”,才能产生方法。方法,是心意的引导,所自释放处,精神就会为之所支使。人体的九个孔窍和十二舍,是气运行的门户,是思想的主宰。

(生命)受于天,谓之真人(亲身和活着的人);真人者,与天为一。内修练而(意识、感觉)之,谓之圣人;圣人者,以类知之。

生命受自于天,称之为真人;真人,与天合而为一。通过内心的修炼而知“道”的人,称为圣智之人;圣智之人,通过类推的方法来知“道”。

故人与一生,出于物化。知类在(指耳鼻目口等器官之孔),有(地方)疑惑,通于心术(用心思考,认知事物的方法),心无其术,必有不通。其通也,五气得养,(一定;务必)在舍神,此谓之化。化有五气者,志也、思也、神也、德也,神其一长也。

所以人和“一”同生,出于万物的造化。人了解各类事物在于利用各种感觉器官;有地方存在疑惑,通过思想的方法来通达。如果思想没有掌握方法,那必定有不通达的地方。当通达之后,五气得到蓄养,这时务必要释放精神,这就叫做“化”。能化有五气的,是依靠志向、思虑、精神、品德,其中精神是“一”的主导者。

静和者养气,养气得其(和谐;协调),四者不衰。四边威势,无不为,存而舍之,是谓“神化”。归于身,谓之真人。真人者,(和,跟)天而(符合,不违背)道,执一而养产万类(万物,多指有生命的),怀天心(天意)(施行;实行;推行)(恩泽、恩惠)(培养,修养)无为,(仰赖、凭借)包志虑思意,而行威势者也。

做到宁静、平和就能养气,养气能使得五气和谐,那么志向、思虑、精神、品德就不会衰退。四面充满威势,我们就能无所不为,威势积存后释放,就叫做“神化”。神化归于身,称之为真人。真人,跟从天意且行为合道,秉执“一”来养育和产生万物,心怀天意,施行恩德,修养无为(之道),凭借包容他人的志向、思虑、思考、意愿,来施行威势的人。

(通“仕”,作官)者,通达(指示人或事物,相当于“这个”、“那个”)神盛,乃能养志。

作官的人,通达这个“精神旺盛”,才能修养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