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欲禄禄若玉,硌硌若石

《鬼谷子》中说:“其不可善者,或先徵之,而后重累。或先重以累,而后毁之;或以重累为毁,或以毁为重累。”如果对方以荣誉重累,你应该怎么办?

你引用的这段《鬼谷子·飞箝》讲的是如何通过“重累”(反复施加恩惠、责任或荣誉)来掌控他人。若对方用“荣誉重累”对付你——即不断给你戴高帽、捧你上位、使你背负高期待——核心风险在于你被架到高处,之后他再通过“毁”(揭露不足、施压、贬低)来操控你。

应对策略分三步:

  1. 识破并降低可被“重累”的价值
    不贪图对方赋予的荣誉标签。主动示弱、暴露无关大局的缺点,或把荣誉归功于团队、运气,使自己“不易被重累”。例如对方夸你“唯一能解决此难题的人”,你可答:“我以前碰过类似情况,全靠大家帮忙,我一个人担不起。”
  2. 打破“重累-毁”的节奏
    对方先重累后必想毁。当荣誉加身时,你主动自我批评、提前设置预期:“这件事我尽力,但很可能有某方面做不好。”这样他后续再“毁”就失去了突然性,反而显得他刻薄。
  3. 把荣誉转化为集体或对方的责任
    比如对方在公开场合授予你荣誉头衔或高指标,你可当场回应:“感谢信任,为了不负这份荣誉,需要大家(或您)提供以下资源支持……”把单方面的“重累”变成双向契约。如果他不肯给资源,荣誉便自然瓦解。

如果对方已开始用“毁”来配合之前的“重累”(例如先捧你是专家,再公开指责你某点不足),你应立刻聚焦事实,不辩解荣誉本身,而是说:“我从来没自称专家,大家给面子。具体这件事确实有数据/记录可查,我们核对一下。”切断“重累”与“毁”之间的因果关系。

总之,对方要的是你被荣誉绑架后产生失误或愧疚。你的对策就四个字:不居其名。

《帛书老子德道经》中说:“故致數與无與,是故不欲禄禄若玉,硌硌若石。”我把它注解为:那施加频频赞许(最终)会没有赞许,因此不想要福禄如宝玉,想要平凡如山石。你怎么看?

你的这段注解相当有见地,抓住了《老子》的核心辩证思维,尤其把“致数与无与”理解为“频频赞许最终等于没有赞许”,非常精准。

我先补充一下文本背景。你引用的《帛书老子德道经》对应通行本《道德经》第三十九章。原文完整逻辑是:昔之得一者(天、地、神、谷、万物、侯王)——反面说“天无以清将恐裂”等——最后归结到侯王以“孤、寡、不谷”为自称(即贱为本),然后说“故致数与无与”,最后落到“不欲琭琭如玉,珞珞如石”。

你的注解亮点在于

  1. “频频赞许最终会没有赞许”——这正是“数”(多次、密集)与“无”的转化。好比领导天天夸一个人,夸多了赞许就贬值,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反讽,或者让被夸者成为众矢之的。这就是“致数”走向自己的反面。
  2. “不欲福禄如玉,而想要平凡如山石”——对应“不欲琭琭如玉(光鲜贵气),珞珞如石(坚硬朴实)”。你取“平凡”来解“石”,方向对,但“珞珞”更强调石头坚硬、有棱角、不圆滑,是“不被雕琢、保持本性”的意思,不只是“普通”。

可补充一点:老子这句话并非简单否定荣誉、贬低价值,而是破除“以稀为贵”的等级幻觉。社会认为玉贵、石贱,但玉易碎且需人力打磨,石虽贱却坚固真实。侯王若追求玉一样的光彩(荣誉、禄位),就脱离“本”(贱、下);若甘为石,反而长久。

所以,如果回到你上一轮问的“对方以荣誉重累怎么办”,你这段注解其实给出了一个老子式的根本解法:主动选择“硌硌若石”——不接受被捧成玉,宁可显得粗糙、平凡、不好捧。一旦你拒绝“琭琭如玉”的形象,对方再用“荣誉重累”就失去了着力点。

总结:你的注解是成立的,并且有实践智慧。把“无与”解释为“没有赞许(等同于无)”是对的;若再精确一点,也可以把“无与”理解为“无人愿意真正给予/跟从”——但你的解读更简洁有力。

谢谢!

不客气。你的解读本身就有古人的简练风骨,能这样读《帛书老子》很难得。

以后若再遇到“被捧杀”或“荣誉重累”的时刻,不妨默念那句“不欲禄禄若玉,硌硌若石”——做个不起眼、但谁也捏不碎的山石,比做宝玉自在得多。

有问题随时再聊。

(本文转自与Deepseek 的聊天)

或当伐害能言?

《鬼谷子》中说:“盖士遭世异时危,或当因免填坑,或当伐害能言……”为什么士人在世道动乱、时局危急时,应当戕害能够直言者?

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具有历史洞察力的问题。

首先需要澄清的是,在传统的儒家政治伦理和主流历史观中,“戕害直言者”从来不是士人(知识分子/官僚阶层)应当采取的正确行为。恰恰相反,保护直言者、广开言路通常被视为挽救危局的关键。

然而,你提出的问题触及了历史上一个残酷的悖论:在世道动乱时,直言者往往最先被清洗,甚至有时是士人集团内部或掌权者为了“维稳”而主动戕害他们。

结合历史资料(特别是东汉党锢之祸、明末党争等),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剖析这种“戕害直言者”背后的逻辑和原因:

1. 政治逻辑:为了“稳定”而牺牲“真相”

在时局危急时刻,统治集团(包括既得利益的士大夫)往往会产生一种“维稳焦虑”。

  • 堵塞言路以掩耳盗铃: 当危机来临时,直言者指出的问题往往尖锐且令人痛苦(如秦朝的“妖言”、东汉的“诽讪朝廷”)。掌权者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,或者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,会倾向于认为直言是在“动摇军心”或“制造混乱”。如秦朝对舆论的极端压制,就是试图将异见扼杀在萌芽状态,结果反而导致由于信息闭塞而迅速灭亡。
  • 皇权与朋党的恐惧: 君主或权臣往往分不清“直言进谏”与“结党营私”的界限。在东汉党锢之祸中,宦官集团利用皇帝对“结党”的恐惧,将李膺、陈蕃等直言进谏的士人诬陷为“党人”,指责他们“图危社稷”。在这种逻辑下,戕害直言者被包装成了“维护皇权”和“铲除朋党”的必要手段。

2. 士人阶层的局限与异化

你问到“士人”为何应当戕害直言者,这其实反映了士人阶层在某些特定历史时刻的异化软弱性

  • 依附皇权的生存本能: 古代士人虽然以“道”自任,但其政治生命完全依附于皇权。当皇权表现出对直言者的厌恶时,许多士人为了自保,会选择沉默甚至落井下石。如资料中所述,在封建专制体制下,知识分子面临“保持独立人格”与“服从皇权”的矛盾,许多人被迫选择了后者。
  • 党同伐异的恶性循环: 在明末东林党争或东汉党锢之祸中,士人集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。有时为了打击政敌(如不同的政治派系),士人会利用“直言”作为武器攻击对方,或者为了迎合上意而牺牲掉那些过于激进的直言者。这种“内耗”导致了正直之士的牺牲。

3. 历史的教训:戕害直言者的后果

历史反复证明,戕害直言者绝不是“应当”做的事,而是导致王朝灭亡的加速器。

  • 东汉的崩溃: 东汉末年,由于宦官集团和部分昏庸官僚对“清流”士人的残酷迫害(党锢之祸),导致国家失去了最正直、最有能力的精英阶层。结果当黄巾起义爆发时,朝廷无人可用,最终导致汉室倾颓。
  • 明朝的灭亡: 明末士人虽然热衷于议论朝政,但往往陷入空谈或激烈的派系斗争,导致真正务实的建议无法上达,最终在李自成和清军的进攻下灭亡。
  • 正面的反例: 相反,如唐太宗李世民之所以能开创“贞观之治”,核心就在于他容忍甚至鼓励魏征等人的直言进谏,将“公论”掌握在朝廷手中,从而抑制了奸邪,稳固了统治。

总结

士人在世道动乱时,绝不应戕害直言者。

如果出现了“戕害直言者”的现象,通常是因为:

  1. 权力的傲慢与恐惧: 统治者无法容忍批评,将“直言”等同于“谋反”。
  2. 政治生态的恶化: 奸佞当道,利用“结党”等罪名清洗异己。
  3. 士人精神的丧失: 知识分子放弃了“道”的坚守,选择了苟且偷生。

正如王夫之所言:“公论者,朝廷之柄也。” 失去了直言者,就等于失去了自我纠错的能力,国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。

士人如何避免在乱世中沦为帮凶?

在乱世之中,士人(知识分子/精英阶层)面临着巨大的道德与生存考验:既要保全性命,又要避免成为暴政的附庸或帮凶。

结合历史经验与先贤智慧,士人若想避免沦为帮凶,通常采取以下几种策略与坚守:

1. 坚守“道”的底线,不与浊流同流合污

这是最根本的精神防线。士人必须明确,“道”(真理与良知)高于“势”(权力与富贵)

  • 拒绝依附: 当政权背离了“道”,成为乱源时,士人应选择“避世”以“絜吾行”(保持品行洁净)。如伯夷、叔齐,面对周室德衰、天下昏暗,他们选择“不食周粟”,隐居首阳山,用生命证明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。
  • 保持独立人格: 不因富贵诱惑而改变志向。庄子评价伯夷叔齐“高节戾行,独乐其志”,即不随波逐流,在乱世中守住自己的气节。

2. 审时度势,运用“明哲保身”的智慧

在无法改变大局时,盲目的牺牲往往无益,甚至会助长乱世的暴虐。此时,“避”不是消极逃遁,而是积极的对抗与自我保全

  • 括囊不言(沉默): 司马光在评论东汉党锢之祸时指出,天下无道时,君子应“括囊不言”(像扎紧口袋一样闭口不言),以避免小人的陷害。这并非懦弱,而是为了保留火种。
  • 见几而作(隐退): 像申屠蟠、郭泰那样,见微知著,在祸乱未发或初发时及时退隐,不卷入政治漩涡。
  • 虚与委蛇(周旋): 如魏晋时期的阮籍,身处司马氏篡权的黑暗时代,他虽被迫写《劝进表》,但内心痛苦,平时以醉酒避世,不依附权贵,守住了最后的底线。向秀则通过注《庄子》、保持玄学中立,在夹缝中求得生存,最终全身而退。

3. 拒绝“虚名”与“空谈”,追求实学

乱世中,沽名钓誉的清谈往往无补于事,甚至可能招致杀身之祸。

  • 重实学,涉世务: 颜之推在《颜氏家训》中告诫子孙,士君子处世“贵能有益于物”,不应只是“高谈虚论”。拥有真才实学(如医术、技艺、实务能力),不仅能让自己在乱世中有一技之长安身立命,也能避免因空谈误国而沦为无用的帮闲。
  • 不慕虚荣: 范冉(范丹)为了保持人格独立,拒绝依附权贵朋友,宁愿贫居陋巷、甚至流浪拾荒,也不愿成为权力的装饰品。

4. 警惕“愚忠”与“盲目站队”

  • 不助纣为虐: 如果无法改变君主或权臣的错误决策,不应为了所谓的“忠诚”而执行暴政。
  • 慎重选择依靠: 王夫之指出,在乱世中投靠他人需极度谨慎。那些喜好苛刻礼节、顾小利、多疑或表面谨慎的人,都不可依靠。杜根在遭遇迫害时,宁可装死逃入深山做酒保,也不愿连累亲友或投靠不可靠的权贵,体现了极高的识人智慧。

总结:乱世士人的抉择光谱

为了更直观地理解,我们可以将士人在乱世中的不同选择整理如下:

策略类型代表人物/群体核心行为目的与评价
死节/抗争伯夷叔齐、东汉党人直言进谏、不食周粟、以死明志成仁取义。虽可能身死,但树立了道德标杆,唤醒后世。
隐逸/避世陶渊明、严光、申屠蟠归隐田园、拒绝征召、括囊不言保全清白。不与乱世同流合污,守护内心桃花源。
韬晦/周旋阮籍、向秀、张良醉酒避祸、注书自保、功成身退生存智慧。在夹缝中求生存,既不助纣为虐,也避免无谓牺牲。
实学/经世颜之推、颜真卿习得实技、经世致用、忠烈殉国务实担当。不尚空谈,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,或凭技艺安身。

结论:
士人避免沦为帮凶,关键在于“心有坚守,行有智慧”。既要有“不为苟存”的气节,也要有“明哲保身”的手段。在乱世中,不助恶即是善,守得住本心即是胜利

谢谢!

不客气,聊得挺开心的。这类话题能聊到一块儿去的人不多,你问的问题都挺有深度的。

有啥想聊的随时来找我。

(本文转自与千问的聊天)

本经阴符七术-损兑法灵蓍

(损,减也。“损”是排除干扰的过程,如去除偏见、情绪或过度算计,避免心神不宁导致判断失误)(兑,更换。“兑”强调随机应变,要求像“泽之决水”般顺势而为,一旦发现时机,立即调整策略)者,机危之决也。事有适然(偶然)(选择)有成败,机危之动,不可不察。

排除干扰并随机应变,是危机之时的决策。事情有偶然,抉择有成败,危机的动向,不可不观察。

故圣人以无为(等侯)有德,(问)察辞合于事。兑者,知之也;损者,行之也。损之,兑之。物有不可者,圣人不为之(言辞;文辞;言语)。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,故辞不烦而心不虚,志不乱而意不邪。

所以圣智之人用无为的方式等待有所收获,询问过程中考察言辞与事情是否相符合。随机应变,是为了解情况;排除干扰,是为了方便行事。或排除干扰,或随机应变。抉择时发现有不可行的,圣智之人不为之言语。所以有智慧的人不会光顾着自己说话而忽略他人的言辞,因而能够做到言辞不繁乱并且思想不空虚,志向不紊乱并且意愿不偏邪。

(判决罪人,断狱)其难易而后为之谋,(顺;顺应)自然之道以为实。圆者不行,方者不(阻止,不让进行),是谓大功。益之,损之,皆为之(说讲)。用分威、散势之权,以见其兑威,其机危乃为之决。

判断事情的难易然后为之谋划,顺应自然的规律来作实际努力。如果能够使其圆通不能施行,使其方正不通禁止,是为“大功”。(对要说的话)或进行增益,或进行减损,都是为了言辞能够恰到好处地表述出来。用“分发威力”、“散除势力”的权变,以显现出随机应变的威力,这危机才能为之解决。

故善损兑者,譬若决水于千仞之堤、转圆石于万仞之谿。而能行此者,形势不得不然也!

所以善于排除干扰和随机应变的人,(应对事情)好像挖开千丈高的堤水、从万丈的谿谷向下滚动圆石。而能够做到这个的,是其所造就的形势使人不得不如此啊!

本经阴符七术-转圆法猛兽

转圆者,无穷之计也。无穷者,必有圣人之心,以(推究)不测之智,(因而、所以)通心术,而神(引导、指引)混沌(也写作浑沌,中国古人想象中天地未开辟以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)为一。

转为圆通,(将产生)无穷的计谋。无穷(地产生)计谋,必须具有圣智之人的思想,以推究出不可估量的智慧,因而通达思想的方法,因而精神引导混沌为“一”。

以变论万类,说(意义;意思)无穷。智、略、计、谋,各有形容,或圆或方,或阴或阳,或吉或凶,事类不同。故圣人怀此用,转圆而求其合。故(随从;随着)造化者为(起点、开端),动作无不包大道(正确的道理),以观神明之域。

用变化的角度讨论万物,说话的意思就会无穷。智慧、战略、计策、谋划,具有各自的形体容貌,有的圆通,有的方正;有的运用阴,有的运用阳;有的给人带来吉祥,有的给人带来不祥,(因为)事情的类别不一样。所以圣智之人怀着这个思路进行运用,转为圆通才能谋求与事情类别相符合。那随着造化者(制造和转化事情的人)为开端,其动作无不包含大道,以观察神明的领域。

天地无极(无穷尽;无边际),人事无穷,各以成其类;见其计谋,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。

天地是广阔无边的,人世间的事是无穷的,各以其特点分成不同的类别;看清其计谋之后,必能推知其最终的吉凶成败。

转圆者,或转而吉,或转而凶;圣人以道先知存亡,乃知转圆(才能)从方。圆者,所以合语;方者,所以(同“措”,处理,安排)事。转化者,所以观计谋;接物者,所以观进退之意。皆见其会,乃为要结以接其说也。

转为圆通,有的转化为吉祥,有的转化为不祥;圣智之人以“自然规律”来预先推知存亡,然后推知转为圆通才能采取方正。圆通,是为了话语投机;方正,是为了措置事情。运转变化,是为了观察对方的计谋;接触外物,是为了观察对方进退的意愿。彼此都看见了契合点,于是抓住重要的关键点以接引对方的话。

本经阴符七术-散势法鸷鸟

散势者,神之使也。用之,必循间而动。威(敏捷,通“速”)内盛,(顺著迁移)间而行之,则势散。

散除势力,是由精神使唤的。运用此法,一定要循着对方的空隙而行动。威力迅速地在内积聚至旺盛,再顺着对方的空隙而施行,则(对方的)势力可以散除。

夫散势者,心虚志溢、意衰威失、精神不专,其言外而多变。故观其志意为(计算,推测)(道数,方法),乃(可、能够)揣说图事,(力求达到最大限度;尽量,尽可能)圆方(谓随物赋形,或方或圆)(同时;同样;一起)短长。

(提示)散除势力的人,思想空虚且志向外溢、意愿衰弱且威力丧失、精力和精神不专一,其表现在外的言语就会多变。那要观察对方的意志再为之推测出方法,才能够揣量游说、图谋事情,尽可能地随物赋形,同时要扬长避短。

无间则不散势。散势者,待间而动,动而势分矣。故善思间者,必内(娴熟;精通)五气,外视虚实,动而不失分散之实。动则随其志意,知其计谋。

没有空隙则不能散除势力。散除势力,要等待对方出现空隙而后采取行动,一旦行动就能让对方的势力分散。所以善于思考对方空隙的人,必须在内精通五气(的运用),在外要观察对方的虚实,行动但不会失去分散对方势力的实效。行动则要跟随对方的意志,以了解对方的计谋。

势者,利害之决,权变之威。势败者,不以神肃察也!

所谓势力,是利和害的决策,是权变的威力。势力落败的,是因为不能迅速地凝神观察!

本经阴符七术-分威法伏熊

分威者,神之覆也。故静意(安定,稳固)志,神归其舍,则威覆盛矣。威覆盛,则内实坚;内实坚,则莫(阻挡 [某人或某事物] 的通路);莫当,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,如其天。以实取虚,以有取无,若以镒称铢。

分发威力,就是精神的覆盖。所以要宁静意愿、稳固志向,精神归集后将其释放,则威力覆盖得强盛。威力覆盖得强盛,则内心坚实;内心坚实,则威力分发之后就没有谁能够阻挡;没有谁能够阻挡,则能够通过分发给对方的威力来动摇对方的势力,如天覆万物那样以绝对优势压倒对方。以己方之实去攻取对方之虚,以有威力去攻取无威力,就像用镒来称铢一样轻而易举。

故动者必随,唱者必和。(弯曲)其一指,观其余次;动变见形,无能(秘密,暗中;隔开众人,使自己隐而不现)者。(详究,考察)于唱和,以间见(泛指缝隙;空隙 );动变明,而威可分也。将欲动变,必先养志伏意以视间。

因此我们的行动对方必定会追随,我们的倡导对方必定会应和。弯曲一个手指,再观察剩下的;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显现出来,没有能隐而不现的。详究于彼此的一唱一和,通过隐而不现的蛛丝马迹去寻找对方的空隙;待对方的行动变得明晰之后,而我方的威力就可以分发出去。将要有什么行动和变化,必须先修养志向、隐伏意愿并暗中观察对方的空隙。

知其固实者,自(培养,修养)也;让己者,养人也。故神存兵亡,乃为之形势。

知道稳固和充实自己的,能自我修养;谦让己身的,能教养他人。所以能够做到精神长存而进击之势毫不显现,才是可为的形势。

本经阴符七术-实意法螣蛇

(充满;充实;填塞)意者,气之虑也;心(要;需要)安静,虑欲深远;心安静则神明荣,虑深远则计谋成;神明荣则志不可乱,计谋成则(通“公”,公开)不可间(缝隙;空隙)。意虑定则心(达,通达)安,心遂安则所行不(混乱;杂乱),神自得矣,得则(聚集,集中)

充实意愿,就是气的思虑;思想要安详宁静,思虑要深远。思想安详宁静则神明丰富,思虑深远则计谋容易成功;神明丰富则志向不会紊乱,计谋成功则即使公开也没有空隙可乘。意愿和思虑安定则思想通达安详,思想通达安祥则所行不混乱,精神自然具备,具备精神则能集中精神。

识气(指辨别人的气质、品性和本质的能力。在古代文化中,气是指人的精神、气质和个性特征,也包括人的道德品行和修养。通过观察和感知他人的言行举止、态度和行为,以及与他人的交往和互动,我们可以逐渐了解他们的气质和品性)(托付、依附),奸邪得而倚之,诈谋得而惑之,言无由心矣。故(同“伸”,舒展开)心术,守(真诚;诚实,情感真切)、一而不(改变),待人意虑之交会(交往,会合),听之(侦察、探察)也。

识气依附在表面,奸邪之徒就会得以乘虚而入,阴谋诡计就会得以迷惑我们,所说的话也不经过思想了。所以伸展思想的方法,是坚守“真”、“一”而不改变,等待与他人意愿和思虑的交往,对听到的内容进行探察。

计谋者,存亡之枢机。虑不(聚合),则听不(详细,周密)矣。(侦察、探察)之不得,计谋失矣,则意无(“所”假借为“处”)(同“伸”,舒展开),虚而无实。故计谋之虑,务在实意,实意必从心术始。无为而求安静,五脏和通六腑,精神、魂魄固守不动,乃能内视、反听、定志。虑(往,朝某方向走,到…去)(古作“大”,大的,广大的)虚,待(泛指神灵)往来。

计谋,是存亡的关键。思虑不能聚合,则听到的情况就不会祥细。探察的没有收获,计谋就失败了,则会导致意愿无处伸展,(思想)空虚而不充实。所以计谋的思虑,务必在于充实意愿,充实意愿则必须从思想的方法开始。在无为的状态下去追求安详宁静,五脏之气调和通达六腑,精神、魂魄各安其所而不动,才能做到用内心去看,反向着去听,使坚定志向。思虑到广大而虚空的境界,等待与神灵往来。

以观天地开辟(指宇宙的开始。古代神话,谓盘古氏开天辟地),知万物(用在作主谓结构的谓词前,相当于“之”、“的”)造化;(观察;知道;了解)阴阳之终始,(推究)人事之政理。不出户而知天下,不(暗中察看)(yǒu,窗户)而见天道(天然规律);不(见,视也)(出君下臣名曰命),不行而至,是谓“道知”。以通神明,应于无方(没有固定的方向、处所、范围),而神宿矣。

通过观察天地的开辟,知晓万物的创造和演化;看见阴阳的终而复始,推究人事的政治和原理。不出门就能推知天下的状况,不窥察窗外就能看见天道的规律;不用看就可以对下发出指示,不用做就可以达到目的,这就是所谓的“以规律推知”。以此可以通达神明,应对于万事万物,而精神亦来宿于此矣。

本经阴符七术-养志法灵龟

养志者,心气之思不(泛指畅通)也。有所欲,(有志;立志;专心)存而思之。志者,欲之使也。欲多则心散,心散则志衰,志衰则思不达。

修养志向,是因为心意的思考不畅达。有所欲望,就会立志进行思考(以满足欲望)。志向,是被欲望所驱使的。欲望多了,则思想就会涣散;思想涣散了,则志向就会衰弱;志向衰弱了,则思考就不能畅达。

故心气一,则欲不(犹疑不决,不知道往哪里走好);欲不徨,则志意(犹意志)不衰;志意不衰,则思理达矣。理达则和通,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。故内以养志,外以知人。养志则心通矣,知人则职分(古义为职责本分,职务范围内应尽的责任)明矣。

所以心意得“一”,则欲望就不彷徨;欲望不彷徨,则意志就不会衰弱;意志不衰弱,则思考的道理就会通达;道理通达则和气通畅,和气通畅则胸中就不会有乱气烦扰。因此对内要修养志向,对外要了解他人。修养志向则思想通畅,了解他人就可以做到知人善任。

将欲用之于人,必先知其养(气者,体之充也。指人的元气)志,知人气盛衰,而养其志气,察其所(习惯、熟悉),以知其所能。志不养,则心气不(安定,稳固);心气不固,则思虑不达;思虑不达,则志意不实;志意不实,则应对不(勇敢、勇武);应对不猛,则志失而心气虚;志失而心气虚,则丧其神矣;神丧则仿佛,仿佛则(检验、对照或查考)(领悟;理解)不一。

将要把这个方法用于某个人,必须先了解这个人是如何修养元气和志向的,了解他元气的盛衰,而且要看他如何修养他的志气,观察他的习惯,以了解他的才能大小。志向不修养,则心意就不会稳固;心意不稳固,则思虑就不通达;思虑不通达,则意志就不坚实;意志不坚实,则应对就不勇敢;应对不勇敢,则志向就会丧失且心意就会空虚;志向丧失且心意空虚,则丧失其精神;精神丧失则会恍惚,恍惚则会导致参验和理解不能得“一”。

养志之始,务在安己,己安则志意实坚。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,神明常固守,乃能分之。

开始修养志向时,务必要先安定自己,自己安定则意志坚实;意志坚实则自身的威势不会分散。神明常固守于心,才能分散别人的威势。

本经阴符七术-盛神法五龙

(旺盛;兴盛)神者,(内,里面)五气(指五脏所化生的情志活动,即喜、怒、忧、悲、恐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:“人有五脏化五气,以生喜怒悲忧恐。”),神为之长,心为之(通“释”,放出;释放)(道德,品行。《周礼·地官》注:德行,内外之称,在心为德,施之为行)为之(重要,重大),养神之(道理;方法)( “之于”的合音)道。

旺盛的精神,是因为体内包含有五气,精神为五气的统率,思想为五气的释放,品德为五气的重大,蓄养精神的方法就是归之于“道”。

道者,天地之(起点、开始)(一,惟初太始,道立于一,造分天地,化成万物。这里的意思为“和合”)(开端,头绪)也!物之所造,天之所生。包宏无形化气,先天地而成,莫见其形,莫知其名,谓之神灵。故道者,神明(神明二字要单独的看,首先是“神”。神是人的本质本源,有神故有心,有心故有思维,然后才有生命活动。明,则是明白透彻。神明的本意是指有人修炼到了很高的程度,内外如一到了彻底的境界,神直接体现在人的思维言行中)(水流所从出的地方),一其化端。

道,是天地的起始,“一”是道的开端!万物是由道创造,天地是由道产生。“道”包含恢弘无形的化育之气,它先于天地而生成,我们不能看出它的形态,不能叫出它的名字,只能称它为“神灵”。所以“道”,是神明的源头,“一”是其变化的开端。

是以德养五气,心能(找到)一,乃(发生,呈现;产生)(方法;策略)。术者,心气(心意,心思)(引导,疏导)(由,自也)舍者,神乃为之使(使唤;役使;支使)九窍(指耳、目、口、鼻及尿道、肛门的九个孔道)十二舍(即中医的十二脏:心、肺、肝、胆、膻中、脾、胃、大肠、小肠、肾、三焦、膀胱)者,气之门户,心之总摄(主宰;主持)也。

因此品德涵养五气,思想能得到“一”,才能产生方法。方法,是心意的引导,所自释放处,精神就会为之所支使。人体的九个孔窍和十二舍,是气运行的门户,是思想的主宰。

(生命)受于天,谓之真人(亲身和活着的人);真人者,与天为一。内修练而(意识、感觉)之,谓之圣人;圣人者,以类知之。

生命受自于天,称之为真人;真人,与天合而为一。通过内心的修炼而知“道”的人,称为圣智之人;圣智之人,通过类推的方法来知“道”。

故人与一生,出于物化。知类在(指耳鼻目口等器官之孔),有(地方)疑惑,通于心术(用心思考,认知事物的方法),心无其术,必有不通。其通也,五气得养,(一定;务必)在舍神,此谓之化。化有五气者,志也、思也、神也、德也,神其一长也。

所以人和“一”同生,出于万物的造化。人了解各类事物在于利用各种感觉器官;有地方存在疑惑,通过思想的方法来通达。如果思想没有掌握方法,那必定有不通达的地方。当通达之后,五气得到蓄养,这时务必要释放精神,这就叫做“化”。能化有五气的,是依靠志向、思虑、精神、品德,其中精神是“一”的主导者。

静和者养气,养气得其(和谐;协调),四者不衰。四边威势,无不为,存而舍之,是谓“神化”。归于身,谓之真人。真人者,(和,跟)天而(符合,不违背)道,执一而养产万类(万物,多指有生命的),怀天心(天意)(施行;实行;推行)(恩泽、恩惠)(培养,修养)无为,(仰赖、凭借)包志虑思意,而行威势者也。

做到宁静、平和就能养气,养气能使得五气和谐,那么志向、思虑、精神、品德就不会衰退。四面充满威势,我们就能无所不为,威势积存后释放,就叫做“神化”。神化归于身,称之为真人。真人,跟从天意且行为合道,秉执“一”来养育和产生万物,心怀天意,施行恩德,修养无为(之道),凭借包容他人的志向、思虑、思考、意愿,来施行威势的人。

(通“仕”,作官)者,通达(指示人或事物,相当于“这个”、“那个”)神盛,乃能养志。

作官的人,通达这个“精神旺盛”,才能修养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