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士闻道，堇（jǐn，1、通“谨”，郑重。2、通“勤”，尽力多做，不断地做）能行之；中士闻道，若存若亡；下士闻道，大笑之。弗笑，不足以为道。
是以建言（通过口头或文章提出的有益的意见）有之曰：明道如费（1、通“拂”，逆，违背。2、“弗”的意思是不；“贝”指古代用贝壳做的货币；上下组合成“费”指不要钱财，这与世俗的观念相违背），进道如退，夷（平，平坦）道如纇（纇，丝节也。丝的缠结）。
上德如谷，大白如辱（污黑），广德如不足，建德如偷，质真如渝（改变，违背）。大方（方正，人行为、品性正直无邪）无禺（通“愚”。1、戆，愚蠢，侧重于迂直、不知变通。2、欺騙、蒙騙。），大器（能担负重任的人）免成（“免”有三重意思：1、同“勉”，勉励，努力。2、脱掉，脱落。3、同“晚”，一个时期的后段，在一定时间以后。4、不被某种事物所涉及。再结合上下文合起来的意思是：真正的大器是通过自身努力脱掉愚昧之后浑然天成，非人为造就），大音（音，声也。生于心，有节于外，谓之音。——《说文》）希（假借为“稀”，稀少，罕见）聲（声，说出来让人知道，扬言，宣称）。
天象（指日月星辰在天幕上有规律的运动现象）无刑（1、通“形”，形容，形体。2、通“型”，法式，典范，榜样），道褒（褒，穿著宽大的衣服）无名（通“明”，明白；懂得）。夫唯道，善始（滋生）且善成。
注解：
悟性好的人听说了道，会认真努力地去践行；悟性一般的人听说了道，有时候能想起来实践一下，有时候又遗忘了；悟性差的人听说了道，哈哈大笑。不被嘲笑，那就不足以称其为“道”了。
因此有人提出建言说：光明之道好似（与世俗相）逆背；进取之道好似后退；平坦之道好似多纇节。
最崇高的德，好像河谷一般谦卑处下（尚德者虚怀若河谷，不以功自恃，视有若无，道自来居）；最纯净的洁白，好像满是污黑（真正高洁廉明的，往往是被栽赃和污名化的）；最宽广的德，好像仍有不足（正是因为上士功成而不居，永远不满足，虽然德广，仍觉不足，才能道莅天下，德化于世）；最具建树的德，好像偷偷摸摸（修道建德，出于自然，不求人知，偷偷去做，生怕被人发现，阴德报得厚）；最纯真的品质，好像变化无常（修道之人质朴纯真，纯任自然，其本性至真，反而好像变化无常）。最大的方正是不愚蠢（知变通）且不被蒙骗，能担负重任的人是通过自身努力脱掉愚昧之后浑然天成的，（这些）振聋发聩的心里话很少有人说出来。
天象没有固定的形态，“道”像被宽大的衣服包裹一样让人无法看懂。只有“道”，善于滋生万物并且善于成就成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