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!

问人工智能(Deep seek):

《论语》中说:“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!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
人工智能(Deep seek)答:

您好!您提出的这句话是《论语》中非常著名,同时也存在较大解读分歧的一句。它出自《论语·泰伯篇》。

这句话的原文是:“子曰: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”

由于古汉语没有标点,这句话的断句方式不同,会导致完全不同的含义。主要有以下三种主流的解读:

解读一:传统的“愚民”说(最常见的断句)

· 断句: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
· 字面意思:对于老百姓,可以让他们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,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· 含义:这种解释认为孔子主张一种“愚民政策”,认为普通民众的认知水平有限,无法理解高深的道理和政令的深意,因此统治者只需要让他们服从和执行即可,不必让他们知晓缘由。这种观点在封建时代被许多统治者所采用。
· 评价:这种解读与孔子“有教无类”(《卫灵公》)、“诲人不倦”(《述而》)的一贯教育家的形象相矛盾,因此近代以来受到很多学者的质疑。

解读二:现代的“民主启蒙”说(改变断句)

· 断句: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。
· 字面意思:如果民众认可(政令或道理),就让他们去实行;如果民众还不认可,那就教育他们,让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· 含义:这种解释完全颠覆了第一种,将孔子描绘成一位尊重民意的启蒙者。统治者需要先获得民众的理解和认同,如果民众不理解,责任在于统治者没有做好教育和沟通工作,应该去启发民智,而不是强迫盲从。
· 评价:这种解读更符合孔子作为“万世师表”的形象,强调了教育和沟通的重要性,富于民主和启蒙色彩,是现代很多学者所推崇的解读。

解读三:折中的“因材施教”说(另一种断句)

· 断句:民可使,由之;不可使,知之。
· 字面意思:如果民众能够役使(或能够做好),就让他们去做;如果他们还不会做,就要教会他们。
· 含义:这种解释将重点从“政策”转向了“具体事务”。对于某项工作,如果民众已经具备能力,就放手让他们去做;如果还不具备能力,就应该培训他们,让他们掌握知识和技能。
· 评价:这种解读更像是一种管理哲学或教育方法,体现了孔子“因材施教”的思想,比较务实和中立。

结论与现状

  1. 没有定论:由于古代文献没有标点,这三种解读在学术上都有其依据和支持者,很难说哪一种绝对是孔子的原意。
  2. 语境参考:结合《论语》中孔子整体的思想倾向(如重视教育、仁爱民众),第二种“民主启蒙”说和第三种“因材施教”说在现代更被广泛接受,因为它们更符合孔子“仁”和“教”的核心理念。
  3. 反思:这句话的争议本身也说明了阅读经典时批判性思维的重要性。不同的解读方式,反映了不同时代的人们对经典的理解和期望。

总结来说,这句话最可能的意思是:

统治者(或管理者)对于一项政策或工作,如果民众已经理解并认同,就让他们去施行;如果民众还不理解、不认同,那就应该去教育、沟通,让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和价值。

这体现了孔子重视民意、注重教化的思想,而非简单的“愚民”。

为道者,非以明民也

《帛书老子德道经》中,老子有一个重要的观点:“为道者,非以明民也,将以愚之也。

自古以来,这句话被广泛理解为老子的愚民思想,即统治者通过耳目监控民众,让民众思想和行为透明化,并且想办法让民众变得愚昧、无知。实际上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被后来别有用心的人给曲解了,这让老子的棺材板都有些盖不住了!

先来说这个“愚”字。很多人都认为“愚”解释为:蒙蔽;欺骗。但是《说文》中另有解释:“愚,戆也。”而“戆”解释为:愚蠢,但侧重于迂直、不知变通;用现在的话来说,叫做“憨厚而刚直”!这个在百度汉语里面的有对“戆”的详细解释,有疑问的可自行脑补。

老子说的“明民”是指通过耳目监控民众,让民众思想和行为透明化。在古代,统治者“明民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统治,以方便镇压民众和考察人才。

我们在这里做一个假设:假如你是统治者,你要维护统治,你要通过“明民”的手段来镇压民众。但如果你“明”所有的民众,那等于视所有的民众为敌人,这种做法无疑是愚蠢的!所以只能“明”重点对象,即把耳目派出去监控那些意图造反的民众,让他们的思想和行为透明化。但是很显然那些愚昧无知的民众肯定不是“明”的对象,因为他们愚昧无知,根本就构不成实际威胁!而且统治者自己的耳目数量也有限,不可能“明”所有的民众。所以只能“明”那些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,因为只有那些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造反,才会给自己的统治造成实质威胁。这个逻辑没错吧?

所以说,“明”愚昧无知的民众是没有意义的,任何一个有点脑瓜的统治者都懂得这一点!我们将这个观点代入到老子的这句话中是相矛盾的,所以“为道者,非以明民也,将以愚之也”,这句话中的“愚”,肯定不是想办法让百姓变的愚昧无知,愚昧无知的民众不会对统治者造成实质威胁,“明”的意义何在?!

我们再来做一个假设:假如你是统治者,你要维持统治,你想要通过“明民”的方式来考察其中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,即我们现在所说的“人才”。但既然是有能力、有智慧的人才,那肯定自身更加具有独立的思想和认知。那么如果你意图通过“蒙蔽”、“欺骗”等愚弄民众的手段来拿捏和控制他们,那么不仅不会达到目的,还会把这些人才推到自己的对立面!所以老子后文中又说:“民之难治也,以其知也。”意思是说:民众之所以难以治理,在于他们有思想和认知。

通过“蒙蔽”、“欺骗”等愚弄民众的方式不能达到收服人才目的,还会把他们推到自己的对立面。那该怎么办呢?然后我们把“戆”的含义代入其中,即想办法让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“憨厚而刚直”,即让他们说真话,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!然后就能通达上下文了!

那么如何让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说真话,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呢?黄石公在《三略》中有过一段论述:“夫用人之道,尊以爵,赡以财,则士自来;接以礼,励以义,则士死之。”这种获得人才并且让其为己所用的方式,还是比较容易达到目的!

老子说:“执今之道,以御今之有,以知古始,是胃道纪。”用现今掌握的规律,来驾驭现今的事物,以此来认知“道”的端始,是为“道的头绪”。

然后再让我们的思绪回到现代。现代有一个重要的科技——脑机接口。通过“脑机接口”技术,使用者可以洞悉人们的思想和行为,也就是老子说的“明民”,即让民众(思想和行为)透明化。脑机接口作为一种泛滥化并且公开的双刃剑科技,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普通人的方方面面。如果你作为一个有能力、有智慧的民众,不幸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;他们“明”你,争着想把你收为己用。你无处隐藏,因为你的思想和行为透明了。他们借助信息不对称的优势,时时给你添堵,让你处处不顺利,意图逼你就范。但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把你驯服!他们的思想是:“最好是把这些有能力、有智慧的人都驯化成“全程安全可控”的工具人,使他们构不成对自己的威胁,并且还能方便日后安全地利用他们!”

但是他们能达到这种邪恶的目的吗?黄石公在《素书》中说:“疆用人者不畜。”意思是说:强行用人者,人不会效力。这个脑机接口的确可以强行用人,因为你思想透明了,他们可以随时借助这种科技从你大脑中获得对他们有用的思想。但是他们这样做不会让我们真心为他们效力!因为只有敌人,才会以这样的方式对待我们!既然视我们为敌,那我们不光不会效力,还要坚决的把他们引导到坑里面去!

所以,如果“非以明民”,那么必定要采用“愚”民、“戆”民的方式,即想办法让民众“憨厚而刚直”,让他们说真话,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
综上所述,我把“为道者,非以明民也,将以愚之也”这句话解释为:用“道”来治理(邦国)的统治者,不在于使民众透明(指通过耳目或高科技手段让民众思想和行为透明化),必定采用使之戆直(憨厚而刚直)的办法。

庄子·说剑

昔赵文王喜剑,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,日夜相击于前,死伤者岁百余人,好之不厌。如是三年,国衰,诸侯谋之。

太子悝患之,募左右曰:“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,赐之千金。”

左右曰:“庄子当能。”

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庄子。庄子弗受,与使者俱往见太子曰:“太子何以教周,赐周千金?”

太子曰:“闻夫子明圣,谨奉千金以币从者。夫子弗受,悝尚何敢言!”

庄子曰:“闻太子所欲用周者,欲绝王之喜好也。使臣上说大王而逆王意,下不当太子,则身刑而死,周尚安所事金乎?使臣上说大王,下当太子,赵国何求而不得也!”

太子曰:“然。吾王所见,唯剑士也。”

庄子曰:“诺!周善为剑。”

太子曰:“然吾王所见剑士,皆蓬头突髻垂冠,曼胡之缨,短后之衣,瞋目而语难,王乃说之。今夫子必儒服而见王,事必大逆。”

庄子曰:“请治剑服。”治剑服三日,乃见太子。

太子乃与见王,王脱白刃待之。庄子入殿门不趋,见王不拜。王曰:“子欲何以教寡人,使太子先。”

曰:“臣闻大王喜剑,故以剑见王。”

王曰:“子之剑何能禁制?”

曰:“臣之剑,十步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

王大悦之,曰:“天下无敌矣!”

庄子曰:“夫为剑者,示之以虚,开之以利,后之以发,先之以至。愿得试之。”

王曰:“夫子休就舍待命,令设戏请夫子。”

王乃校剑士七日,死伤者六十余人,得五六人,使奉剑于殿下,乃召庄子。王曰:“今日试使士敦剑。”

庄子曰:“望之久矣。”

王曰:“夫子所御杖,长短何如?”

曰:“臣之所奉皆可。然臣有三剑,唯王所用,请先言而后试。”

王曰:“愿闻三剑。”曰:“有天子剑,有诸侯剑,有庶人剑。”

王曰:“天子之剑何如?”曰:“天子之剑,以燕谿石城为锋,齐岱为锷,晋魏为脊,周宋为镡,韩魏为夹;包以四夷,裹以四时,绕以渤海,带以常山;制以五行,论以刑德;开以阴阳,持以春秋,行以秋冬。此剑,直之无前,举之无上,案之无下,运之无旁,上决浮云,下绝地纪。此剑一用,匡诸侯,天下服矣。此天子之剑也。”

文王芒然自失,曰:“诸侯之剑何如?”曰:“诸侯之剑,以知勇士为锋,以清廉士为锷,以贤良士为脊,以忠圣士为镡,以豪杰士为夹。此剑,直之亦无前,举之亦无上,案之亦无下,运之亦无旁;上法圆天以顺三光,下法方地以顺四时,中和民意以安四乡。此剑一用,如雷霆之震也,四封之内,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。此诸侯之剑也。”

王曰:“庶人之剑何如?”曰:“庶人之剑,蓬头突髻垂冠,曼胡之缨,短后之衣,瞋目而语难。相击于前,上斩颈领,下决肝肺,此庶人之剑,无异于斗鸡,一旦命已绝矣,无所用于国事。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,臣窃为大王薄之。”

王乃牵而上殿。宰人上食,王三环之。庄子曰:“大王安坐定气,剑事已毕奏矣。”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,剑士皆服毙自处也。

注解:

从前,赵文王喜好剑术,剑士聚集在他门下为客的有三千多人,日夜在文王面前相互击剑,一年死伤一百多人,文王依然喜好而不厌恶。这样过了三年,国势衰败。各国诸侯开始图谋攻取赵国。

太子悝感到很忧虑,便召集他的左右幕僚说:“谁能说服文王让他停止剑士的活动,就赐他千金。”

左右的人说:“庄子可以。”

于是太子派人以千金奉送庄子。庄子不接受,和使者一起去见太子,说:“太子对我有什么指教,赐给我千金?”

太子说:“听说先生圣明,谨奉千金送给先生的随从。先生不接受,我还怎么敢说呢?”

庄子说:“听说太子想让我做的是要断绝文王的喜好。如我向上劝说文王而违逆了文王的心意,向下又有负太子的委任,于是身受刑罚而死去,我还怎么用这千金呢?假使我对上说服了文王,向下符合太子的心意了,我向赵国要求什么而得不到呢?”

太子说:“好吧。我们文王所见的人,只有剑士。”

庄子说:“行!我善于用剑。”

太子说:“但是我们大王所见的剑士,都是头发蓬乱,鬓毛突出,低垂帽子,冠缨粗而乱,衣服后身短,瞪着眼睛而用语言互相责难,这样,大王就高兴。现在先生一定要穿着儒服去拜见文王,事情必然不顺当。”

庄子说:“请制作剑士的服装。”用三天的时间制作了剑士的服装,就去拜见太子。

太子便和庄子一起去见文王。文王拔出剑来等待他。庄子进殿门不急步走,见文王也不拜。文王说:“你要用什么指教我,让太子先向我介绍。”

庄子说:“我听说大王喜欢剑术,所以以剑来拜见大王。”

文王说:“你的剑术如何制服对手呢?”

答说:“我的剑术,十步杀一人,千里无阻挡。”

文王非常高兴地说:“天下无敌了。”

庄子说:“用剑术的方法是,先示人以空虚,给人可乘之机。发动在后,抢先击倒。希望试一试。”

文王说:“先生休息一下,到馆舍等候,让我安排剑术比赛后请先生。”于是文王让剑士较量了七天,死伤六十多人,选出五六人,让他们捧剑在宫殿下,于是去召庄子。

文王说:“今天请与剑士对剑。”

庄子说:“期待很久了。”

文王说:“先生所使用的剑,长短如何?”

庄子说:“我用的这些剑都可以。然而我有三种剑,任大王选用。请先说然后再比剑。”

文王说:“愿意听听这三种剑。”

庄子说:“有天子的剑,有诸侯的剑,有庶人的剑。”

文王说:“天子之剑是怎么样的?”

庄子说:“天子之剑,以燕谿的石城山做剑尖,以齐国的泰山做剑刃,以晋国和卫国做剑脊,以周王畿和宋国做剑环,以韩国和魏国做剑柄;用中原以外的四境来包扎,用四季来围裹,用渤海来缠绕,用恒山来做系带;靠五行来统驭,靠刑律和德教来论断;遵循阴阳的变化而进退,遵循春秋的时令而持延,遵循秋冬的到来而运行。这种剑,向前直刺一无阻挡,高高举起无物在上,按剑向下所向披靡,挥动起来旁若无物,向上割裂浮云,向下斩断地纪。这种剑一旦使用,可以匡正诸侯,使天下人全都归服。这就是天子之剑。”

赵文王听了茫然若失,说:“诸侯之剑怎么样?”

庄子说:“诸侯之剑,以智勇之士做剑尖,以清廉之士做剑刃,以贤良之士做剑脊,以忠诚圣明之士做剑环,以豪杰之士做剑柄。这种剑,向前直刺也一无阻挡,高高举起也无物在上,按剑向下也所向披靡,挥动起来也旁若无物;对上效法于天而顺应日月星辰,对下取法于地而顺应四时序列,居中则顺和民意而安定四方。这种剑一旦使用,就好像雷霆震撼四境之内,没有不归服而听从国君号令的。这就是诸侯之剑。”

文王说:“庶人之剑怎么样?”

庄子说:“庶人的剑,头发蓬乱而鬓毛突出,帽子低垂,冠缨粗而乱,衣服后身短,瞪着眼睛而用言语互相责难,在人面前互相攻击,上断人头,下断肝肺。这种庶人的剑,和斗鸡没有不同,性命绝于一旦,对国事无任何用处。现在大王拥有天子的地位而喜好庶人的剑术,我私下为大王鄙薄它。”

于是文王引庄子上殿,负责膳食的人端来饭菜,文王绕了三个圈。庄子说:“大王您安静坐下定住气息,关于剑术的事情我已上奏完了!”于是文王三个月没出宫门,剑士们都在他们的住处自杀了。

子侨包藏祸心

西郭子侨与公孙诡随、涉虚,俱为微行。昏夜逾其邻人之垣,邻人恶之,坎其往来之涂,而置溷焉。一夕又往,子侨先堕于溷,弗言,而招诡随;诡随从之堕,欲呼,子侨掩其口曰:“勿言”。俄而,涉虚至,亦堕。子侨乃言曰:“我欲其无相咥也。”君子谓西郭子侨非人也。已则不慎,自取污辱,而包藏祸心,以陷其友,其不仁甚矣!

注解:

西郭子侨和公孙诡随、涉虚,三人一道暗中出游,黑夜里总是从他邻居的墙上越过,邻人很厌恶他们,便在他们来往的路上挖下坑穴,并设下了茅坑。一天晚上,他们又从那里走,子侨先掉到了茅坑里,他却故意不吱声,反而招呼诡随过来;诡随跟着他也掉进了茅坑里,正想喊,子桥急忙掩住他的嘴说:“别吱声。”一会儿,涉虚赶到,也掉了进去。子侨才开口说:“我想这样做大家就不会相互取笑了。”君子评论起子侨,都说他不是好人。他自己由于不小心,蒙受了污辱,反而包藏祸心,又去坑害他的朋友,他的行为太不仁义了!

论史

郁离子曰:“呜呼!吾今而后知以讦为直(用攻击别人的短处,揭发别人隐私来表达自己的直率)者之为天下后世害不少也!夫天之生人,不恒得尧舜禹汤文王以为之君,然后及其次焉,岂得已哉!如汉之高祖、唐之太宗,所谓间世之英,不易得也,皆传数百年。天下之生赖之以安,民物蕃昌,蛮夷向风,文物典章可观,其功不细,乃必搜其失而斥之以自夸大,使后世之人举以为词曰:‘若是者,亦足以受天命,一九有!’则不师其长而效其短,是岂非以讦为直者之流害哉?”

或曰:“史,直笔也,有其事则直书之,天下之公也,夫奚讦?”

郁离子曰:“是儒生之常言,而非孔子之训也。孔子作《春秋》,为贤者讳,故齐桓、晋文皆录其功,非私之也,以其功足以使人慕,录其功而不扬其罪,虑人之疑之,立教之道也。故《诗》、《书》皆孔子所删,其于商周之盛王,存其颂美而已矣。”

注解:

郁离子说:“唉,我如今知道以揭人短处为正义的做法给天下后世的危害可不少啊!上天生育人,不能总是得到像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王那样的人来做君王,而后来的君王比他们差一等了,难道就再得不到了吗?如汉代的高祖,唐代的太宗,这些所说的百年难遇的英才,不容易得到啊,这些王朝都相传了数百年。天下的生灵依赖他们而安身立命,社会繁荣昌盛,边远的民族闻风仰慕,礼乐、法令制度文物都大有可观,他们的功绩不小。但有人却一定要找出他们的过失,斥责他们并把他们的过失夸大,使后世列举出来做证词说:‘像这样的人也能够接受天命,统一并掌管整个中国吗?’于是人们就不学他们的长处,只效法他们的短处,这不正是以揭人短处为正义所造成的危害吗?”

或许有人要说:“历史应如实记载,有哪些事就如实地书写出来,这是出自天下的公心啊,怎么能说是揭短呢?”

郁离子说:“这是书生常说的话,而不是孔子的训教。孔子作《春秋》替圣贤讳饰,所以对齐桓公、晋文公全是记录他们的功德,这并非孔子有私心,而是因为他们的功德足以使人敬慕,只记录他们的功德而不宣扬他们的罪过,是怕人因他们的过失而怀疑他们的功德,这是立教的宗旨。所以《诗》、《书》都被孔子所删改,其中对商、周的盛世君王,只不过是保存了颂扬美德的言辞罢了。”

抟沙

郁离子曰:“民犹沙也,有天下者(希望、祈使)(把东西捏聚成团)而聚之耳。尧、舜之民,犹以漆抟沙,无时而解。故尧崩,百姓如丧考妣,三载,四海遏密八音(旧指皇帝死后停乐举哀),非威驱而令肃之也。三代之民,犹以胶抟沙,虽有时而融,不释然(消融貌;瓦解貌)离也。故以子孙传数百年,必有无道之君而后衰,又继而得贤焉则复兴。必有大无道如桀与纣,而又有贤圣诸侯如商汤、周武王者间之而后亡。其无道未如桀、纣者不亡;无道如桀、纣,而无贤圣诸侯适丁(适逢,恰遇)其时而间之者亦不亡。霸世之民,犹以水抟沙,其合也若不可开。犹水之冰然,一旦消释,则涣然离矣。其下者以力聚之,犹以手抟沙,拳则合,放则散。不求其聚之之道,而以责于民曰:‘是顽而好叛。’呜呼!何其不思之甚也!”

注解:

郁离子说:“百姓就像散沙一样,占有天下的人希望能把他们抟弄并聚拢在一起而已。尧舜时的百姓,就像是用漆抟起来的沙子一样,没有分开的时候。所以尧死后,百姓如同丧失父母一样哀痛,三年中,全国停止一切音乐活动,这并不是用权势强迫他们如此肃穆的啊。夏、商、周三代的老百姓,就像用胶抟起来的沙子一样,虽然有时会因为胶的融化而散开,但百姓并不会瓦解离散。所以子孙传了数百年,必定有无道的君王出现而最后衰亡,又接着得到贤明的君王就又复兴起来了。必定有十分无道的君王如桀、纣出现,而又有贤圣诸侯如商汤、周武王出现,间隔一段时间又最后衰亡。那些无道的君王像桀、纣那样没有不衰亡;无道的君王如同桀、纣,并且没有贤圣诸侯恰逢其时而间隔出现的,也没有不衰亡的。武力统治下的百姓,就像用水抟起来的沙子一样,其合在一起好像不可分开,犹如水凝成冰的样子,一旦消释,就涣散分离了。最后一次等的君王用暴力聚拢百姓,就像用手抟沙子一样,攥紧拳就合在一起,放开手就散了。(君王)不寻求聚拢他们的方法,却反而指责百姓说:‘是百姓性情顽劣容易叛离。’唉,那是多么不善于动脑思考啊!”

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
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,出自于《坛经》,它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,给无数迷茫的人点亮了一条明路。

出处背景

话说,禅宗第五祖弘忍年纪已大,想传衣钵给大弟子神秀,便让他作偈(梵语“颂”,即佛经中的唱词),以此考查他对教义的禅悟。

神秀想了半天,才结巴地叨叨出这么一段话:“身似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。”

弘忍听了,眉头紧锁,总觉得差点意思,没有满意。

后来,一个大字不认、只会挑水劈柴的名为慧能(又称“惠能”)的小僧,脱口而出曰:
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

显然,后者这偈要比前者听起来要顺畅许多,且见解也高明许多。

五祖弘忍听了,高兴不已。心想,一个大字不认的人,竟然能够有如此这番大彻的“顿悟”,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人才。于是,便将衣钵传给了慧能。

【注:最后,慧能继承了东山法脉并建立了南宗,成了禅宗六祖。】

如今,关于这段故事,鲜有被提及。很多人只记住了此偈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“

如何理解这其中的意思呢?

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。有人将其理解为:

菩提是个觉悟,哪里有什么树可言,心如明镜一般,又哪里来什么台;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,又何来惹尘埃一谈?还有人将其理解为:

人的身体就犹如菩提树一样,有根,心灵就像明镜台一样,敞亮。但是明镜有时候也会变得黯淡无光,所以我们要时常擦拭它,以免它惹上灰尘,障蔽了光明的本性。总言之,有各种各样不同版本的理解。不过,可以确切的一点是,我们对这的理解,大体是一样的。

这也由此可见,中国人深受传统的禅宗、佛道文化影响。

禅宗,“悟”之始终

禅宗,是我国古代的主导宗派,当年,六祖慧能所提出的“顿悟”学说,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,一直被视为“经典”。即便到了如今,仍然有着广泛而深远的影响,且屹然成为了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禅宗精神,是东方传统文化的精髓之一,其核心是顿悟。一个“悟”字,包含了许多的内容。“悟禅”、“悟佛”、“悟宗”、“悟道”……皆为悟。

人们通过读经、打坐、悟道、修行等方式来“悟”之,感悟本源之道。
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,这里所说的“菩提树”,尤为提一下。

据说,佛祖释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树下修炼悟道的,六祖惠能也是在菩提树下削发受戒的。在《金刚经》里,“菩提”为“觉悟”、“觉解”的意思,为此,菩提树一度被视为神圣之树,信仰之树,寓意有“大彻大悟”的象征。
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所表达的,是一种悟道修行的高境界。这可以理解为人无物,物无人,一种万事皆空的清净、“无为”状态

禅宗和儒道文化有相似之处,也有本质的差别。

禅宗将一切的现象均视为一种“空”。在禅宗看来,一切皆为六根(眼、鼻、耳、舌、身、意)所感知的对象,而这些东西都是无穷尽的,继而形成了不同的“相”,这些“相”共同构成了这个大千世界,自然万物。

而世界又是在不停地变化和循环流转的,有着许多的不确定性,这一切又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。把这些视觉的表象抽空,使之与具体客观之物脱离,那么剩下来的便是一种“纯粹”的现象,这种现象在禅宗看来便是“空”

所以,说到这里,再回头看看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这句话,其实非常具有现代教育意义。

启示

在这个快节奏的,喧嚣的时代,人人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活儿。然而,很多人都是越忙越迷茫,越忙越困顿,越发失去自我。

这时,听听六祖慧能的这句禅悟,或许就能“柳暗花明”许多。

都说“世间万物皆从无中来,到无中去”。我们人生中的许多烦恼,是自找的,学会“悟空”,便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烦恼。

禅宗所讲的,一旦进入人与物一体,人无物,物无人的状态,许多事情就可以“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、触而不觉”了。

“清净”、“慈悲”、“平和”、“无我”……

正所谓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当一切外部万物之相都不存在了,就没有了物相,也就不会再去惹尘埃了。

苏东坡曾:“一蓑烟雨任平生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陆游曾说:“看尽人间兴废事,不曾富贵不曾穷”:关汉卿说:“贤的是他,愚的是我,争什么?”鸟巢禅师说:“来时无迹又无踪,去与来时事一同。何须更问浮生事,只此浮生是梦中!”

人生如梦,梦如人生,终归黄土大地,生与死都是一样的。

大千世界,一切事物实体,其实不过都是虚空的东西。

洒脱、自然,不争不斗,不忧不虑,任随斗转星移,世事变幻,人生应皆能应得如云水……

转自:https://baijiahao.baidu.com/s?id=1677811924361829456

三千大千世界

三千大千世界,略称“大千世界”。佛教说一日月照四天下,覆六欲天、初禅天,为一“小世界”;一千个小世界覆一二禅天,为一“小千世界”;一千个小千世界覆一三禅天,为一“中千世界”;一千个中千世界覆一四禅天,为一“大千世界”。一大千世界有小、中、大三种“千世界”,故称三千大千世界。

一千个小千世界,叫做“中千世界”;一千个中千世界,叫做“大千世界”。一个大千世界,因为它里面有小千、中千、大千,我们称作“三千大千世界”,而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个佛国土的世界。三千大千世界,是一个大千世界。因为它的结构是从小千,一千个小千是中千,一千个中千是大千,这个三千是讲它组成的结构,而不是这个大千世界是三千个。

中文名:三千大千世界

略称:大千世界

类 别:佛学

描述:佛教的宇宙观

出 处:《大智度论》

释义:三个千连乘,所以叫三千大千世界。

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的宇宙观。三千大千世界:即大千世界,因为有三个千世界,所以叫三千大千世界。《大智度论》中说:“百亿须弥山,百亿日月,名为三千大千世界。如是十方恒河沙三千大千世界,是名为一佛世界,是中更无余佛,实一释迦牟尼佛。”

时间的迁流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三世。

空间的划分,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上、下,十方。

世界

一个日月围绕照耀之下的时空。

小千世界

1000个世界。

中千世界

1000个小千世界。

大千世界

1000个中千世界。

三千大千世界:即大千世界,因为三个千连乘,所以叫三千大千世界。

在梵语中,“世界”一词原来含有时间与空间的双重意义。《楞严经》说:“世为迁流,界为方位。汝今当知: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、上、下为界;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为世。”《金刚经》中也有“四维上下”的说法。

佛教指出从空间上看,宇宙是没有边际的。从时间上看,宇宙是前前无始、后后无终的。宇宙从哪里来到哪里去?佛说宇宙“法而如是”,即客观规律自然生成就是这样的。对远古的人类,佛该怎样说出这些超前深邃的知识体系呢?佛将“一个日月所照”,称为一个世界。在这里佛用“一个日月所照”来比喻形象而正确的表达了这概念。

佛指出一千个世界组成一个“小千世界”!(注意,佛经里的数字大多都是比喻,比如这里的三千,只是比喻为数量级的多,而非指实数)。佛指出所在的此小千世界“犹如周罗”,也即不仅圆,还带螺旋状。

再进而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一个“中千世界”。

一中千世界(包含1000个小千世界)

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一个“大千世界”,人们常将“大千世界”称作“三千大千世界”。

转自: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三千大千世界/9857382

八正道的修行方法

八正道,佛教名词,亦称八支正道、八支圣道或八圣道。意谓达到佛教最高理想境地(涅槃)的八种方法和途径。

一、正见。

正见是对事的如实知见,出世间的正见唯有在见道者最为清净;对宇宙人生生死,智所证知,直窥实相。

二、正思维。

正思维是指在没有贪、嗔等烦恼情况下,依正见观察、思维,如理地作出决定,故又称为正欲或正志。由正思维才能做出正确之身、口、意业的行为。(身业:身不履邪径,不染恶习,不任伤生,即不杀、不盗、不淫,则身业清静。口业:口不妄言、绮语、两舌、恶口,则口业清静。意业:不贪、不嗔、不痴,则意业清静。)

三、正语。

正语即戒止口之四恶业:1、 不妄语欺骗;2、不两舌,搬弄是非或发表引起两者间之憎恨、敌意及不和之言论;3、不粗恶口骂人或苛刻、酷毒之讽刺等;4、不作无意义及无利益之空谈或花言巧语——绮语。不讲这四种话语就是正语,我们应该讲合理、真诚以及和蔼可亲的话。

四、正业。

正业不是正当的职业,而是正当的行为,即戒杀生、邪淫、偷盗等,行为善良,不侵害一切众生就是正业。于修道时,在行、住、坐、卧中正念而住。

五、正命。

正命是指以合法不损害他人的谋生方式来维持生命,乃至不贩卖众生、军火、杀生器具、醇酒、毒品或嫖赌等。若是出家众(出家人),则如法求衣服、饮食、坐卧具、病缘医药、供身什物。

六、正勤(正精进)。

正精进是指精进努力离恶向善,即精进修道。这里的正精进专指修禅定而言。正勤有四,所谓四正勤既是:1、未生善令生;2、已生善令住;3、未生恶令不生;4、已生恶令灭。

七、正念。

以世间法来说,不生邪恶之心念,称为正念,反之则是邪念。以修行来说既是忆念正法,如菩萨道等等修行方法为正念。这个八正道中的正念偏重于定学,既是你所修的法或境,要保持它,称为正念;如果没办法保持它,既是失去正念。

八、正定。

正定指心一境性,不向外驰散。禅定时的用心不外两种情况:1、止(三摩地)。即入定,心一境性,并非不起念,而是心念保持在单一之定境中;2、观(毗婆舍那)。于定中起智慧,用佛法观察实相。修“止”能暂伏烦恼,但不能除去烦恼;修“观”则能除去所对治的烦恼。

转自:

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八正道/196662

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三业/2999608

黄石公-下略

夫能扶天下之危者,则(占有,占据)天下之安;能除天下之忧者,则享天下之乐;能救天下之祸者,则获天下之福。故泽及于民,则贤人归之;泽及昆虫,则圣人归之。贤人所归,则其国强;圣人所归,则(指上下和东西南北,泛指天下)(和谐、融洽)(统一、齐一)(招来)贤以德,(招引)圣以道。贤去,则国微;圣去,则国(分离)。微者,危之阶;乖者,亡之徵。

这能够匡扶天下危亡的人,则能占有天下的安定;能够消除天下忧患的人,则能享有天下的快乐;能拯救天下灾祸的人,则能获得天下的福祉。所以能施恩泽于广大人民,则贤人就会归附他;能施恩泽于微小昆虫,则圣人就会归附他。贤人一旦归附,则国家就会强盛;圣人一旦归附,则天下就会和谐统一。招来贤人依靠施行德政,招引圣人凭借躬行正道。贤人离去,国家就会衰微;圣人离去,国家就会分离。衰微,是走向危险的阶段;分离,是陷于灭亡的征兆。

贤人之政,(停止对抗,向对方屈服、归顺)人以体;圣人之政,降人以心。体降可以图始,心降可以保终。降体以礼,降心以乐。所谓乐者,非金石丝竹也;谓人乐其家,谓人乐其族,谓人乐其业,谓人乐其都邑(城市),谓人乐其政令,谓人乐其道德。如此君人者,乃作乐以节之,使不失其和。故有德之君,以乐乐人;无德之君,以乐乐身。乐人者,久而长;乐身者,不久而亡。

贤人的政治,是使人在行动上做到归顺;圣人的政治,是使人从思想处做到归顺。使人在行动上归顺,可以谋划开创事业;使人从思想处做到归顺,可以确保能够善终。使人在行动上归顺依靠的是礼,使人从思想处顺从依靠的是乐。所谓乐,并非是指金、石、丝、竹这一类乐器,而是指人们喜爱他们的家庭,是指人们喜爱他们的宗族,是指人们喜爱他们的职业,是指人们喜爱他们的城市,是指人们拥护他们的政令,是指人们乐于他们的道德。如此为人君者,能通过创造快乐来节制人,使人们不丧失和谐的关系。所以有道德的君主,总是用乐人的方式来使人们快乐;没有道德的君主,总是用取乐的方式来使自己快乐。使人们快乐的,国家长治久安;使自己快乐的,国家不久就会灭亡。

释近谋远者,劳而无功;释远谋近者,佚而有终。(通“逸”,安逸)政多忠臣,劳政多怨民。故曰:务广地者荒,务广德者强。能(通“囿”,拘束、局限)其有者安,贪人之有者残。残灭之政,累世受患;造作过制,虽成必败。

舍近图远的人,必定劳而无功;舍远图近的人,必定安逸而有善终。安逸的政治会生出众多忠臣,繁苛的政治会生出许多怨民。所以说:追求向外扩张领土的,内政必然荒废;致力于广施恩德的,国势就会强盛。能满足自己所当拥有的会平安无事,贪图他人所拥有的会受到残害。残害毁灭的政治,世世代代都会遭受祸患。所作所为超过了限制,即便暂时成功,最终必将会失败。

( 通“赦”,免罪或免罚;释放)己而教人者逆,正己而化人者顺;逆者乱之招,顺者治之(要点,纲要)

赦免自己而去教训他人者,他人会逆反;端正自己再去点化他人者,他人会顺服。他人逆反是招致祸乱的根源,他人顺服是治理国家的纲要。

道、德、仁、义、礼,五者一体也。道者,人之所蹈;德者,人之所得;仁者,人之所亲;义者,人之所宜;礼者,人之所(通“履”,个人的行为操守),不可无一焉。故夙兴夜寐,礼之制也;讨贼报仇,义之决也;恻隐之心,仁之发也;得己得人,德之路也;使人均平,不失其所,道之化也。

道、德、仁、义、礼,五者是一个整体。道,即人们有所遵循(自然规律);德,即人们有所获得(有德者得之);仁,即人们有所亲密;义,即人们有所合宜;礼,即人们有所践行,这五者缺一不可。所以人们早起晚睡,这是受礼的约束;讨贼报仇,这是出于正义的决断;同情怜悯之心,是发自于仁的本性;使自己和他人的合理欲求都获得满足,这是德政的途径;使人均齐平等,各得其所,这是大道的教化。

出君下臣名曰命,施之竹帛名曰令,奉而行之名曰政。夫命失,则令不行;令不行,则政不正;政不正,则道不通;道不通,则邪臣胜;邪臣胜,则主威伤。

自君主下达给臣下的指示叫作“命”,把它书写在竹帛上叫作“令”,遵照命令执行叫作“政”。这“命”如果有失当,则“令”无法推行;“令”不能推行,则“政”不能匡正;“政”不能匡正,则治国之“道”行不通;治国之“道”行不通,则奸邪之臣就会占据上风;奸邪之臣占据上风,则君主的威势必会受到损伤。

千里迎贤,其路远;致不肖,其路近。是以明王舍近而取远,故能全功;尚人,(能够)下尽力。

千里之外去迎聘贤人,路途十分遥远;招引奸邪之徒,路途却很近便。所以聪明的君王舍近而取远,因而能保全功业;尊尚贤人,能够使属下尽力。

废一善,则众善衰;赏一恶,则众恶归。善者得其祐,恶者受其诛,则国安而众善至。

废弃一个善人,则众多善人会悲观丧气;奖赏一个恶人,则众多恶人会纷至沓来。善人善事得到保护,恶人恶事受到惩治,则国家就会安定,且大量的善人善事便会涌现。

众疑无定国,众惑无治民。疑定惑还,国乃可安。

众人心存疑虑就不会有政治安定的国家,众人感到困惑就不会有奉公守法的人民。疑虑被平定、困惑被澄清,国家才可以安宁。

一令逆,则百令失;一恶施,则百恶结。故善施于顺民,恶加于凶民,则令行而无怨。使怨治怨,是谓逆天;使仇治仇,其祸不救。治民使平,致平以清,则民得其所而天下宁。

一项政令违背常理,则其他政令就会难以收效;一桩恶政得到推行,则其他恶事就会随之联结。所以善政施加于顺服的人民,恶政施加于凶恶的人民,则政令便能顺利推行且人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。用人民怨恨的办法去治理怀有怨恨的人民,是为悖天逆理;用人民仇恨的办法去治理怀有仇恨的人民,所招致的灾祸将无法挽救。治理人民要使制度公平,实现制度公平要依靠政治清明,则人民就能各得其所从而天下太平安宁。

犯上者尊,贪鄙者富,虽有圣王,不能致其治。犯上者诛,贪鄙者拘,则化行而众恶消。清白(主要指品行端正无污点及廉洁等)之士,不可以爵禄得;节义之士,不可以威刑胁。故明君求贤,必观其所以而致焉。致清白之士,修其礼;致节义之士,修其道。而后士可致,而名可保。

犯上作乱的人尊贵,贪婪卑鄙的人富足,即使有圣明的君王,也不能把国家治理好。犯上作乱的人受到诛戮,贪婪卑鄙的人受到拘禁,则教化才可以得到推行且众多恶人恶事才会消失。廉洁无污的人,不可依靠爵禄加以收买;有节操道义的人,不可依靠威刑加以胁迫。所以聪明的君主征求贤人,一定要观察他们的志向旨趣而加以罗致。罗致廉洁无污的人,要修其礼;罗致有节操道义的人,要修其道。然后贤士可以罗致,而且君主的英名可以得到保全。

夫圣人君子,明盛衰之源,通成败之(头绪)(审,谓详观其道也)治乱之(先兆,征兆),知去就之(调节)。虽穷不处亡国之位,虽贫不食乱邦之禄。潜名抱道者,时至而动,则极人臣之位;德合于己,则建殊绝之功,故其道高而名扬于后世。

这圣人和君子,能明白朝代兴盛和衰败的根源(如民心向背、君主德行),能通晓事业成功和失败的头绪(如战略决策、用人得失),能察知天下治理和动乱的征兆(如政策宽严、社会矛盾),能知晓出仕(辅佐)和隐退(保全)的节奏。虽然穷困也不担任注定灭亡的政权官位,虽然贫寒也不接受混乱之邦的俸禄。隐居坚守正道的人,待时运到来并乘势而动,则能够位极人臣;得遇与自己投合的君主,则建立殊绝功勋,所以他们的道行高明而得以名扬后世。

圣王之用兵,非乐之也,将以诛暴讨乱也。夫以义诛不义,若决江河而(浇灌)(小火、火把)火,临不测而挤欲堕,其克必矣。所以优游(意思是生活得十分闲适)恬淡(指人的性格恬静;恬静淡泊)而不进者,(慎重、谨慎)伤人物也。夫兵者,不祥之器,天道恶之;不得已而用之,是天道也。夫人之在道,若鱼之在水;得水而生,失水而死,故君子者常畏惧而不敢失道。

圣明的君王兴兵打仗,并不是爱好它,而是用它来诛伐残暴、平息叛乱。这以正义诛讨非正义,就好比决江河之水去浇灭微弱的火光,靠近无底深渊去推挤一个摇摇欲坠的人,其赢得胜利乃是必然的。所以清闲安适、恬静淡泊而不进击的君王,是慎重以免损伤生命和财物。这用兵打仗,是不吉祥的器能(器量和才能),天道是厌恶的;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兵,这是天道。这人处于大道的衍化之中,就如同鱼儿生活在水中;遇到水而生,离开水而死,所以君子要时时心存敬畏而不敢失道。

豪杰(倚仗权势横行一方的人)秉职,国威乃弱;杀生在豪杰,国势乃竭;豪杰低首,国乃可久;杀生在君,国乃可安。四民用虚,国乃无储;四民用足,国乃安乐。

倚仗权势横行一方的人掌握职权,国家的威望于是日渐削弱;生杀大权操纵在倚仗权势横行一方的人手中,国家的势力于是日渐衰竭。(这些)倚仗权势横行一方的人俯首听命,国家于是可以长治久安;生杀大权由国君掌握,国家于是可以保持安宁。士农工商日用匮乏,国家于是没有储备;士农工商日用富足,国家于是安宁快乐。

贤臣内,则邪臣外;邪臣内,则贤臣毙。内外失宜,祸乱传世。

贤臣在朝廷内,则邪臣就会被疏远在外;邪臣在朝廷内,则贤臣就会被置于死地。内外失宜,祸乱就会无止境地蔓延。

大臣(类似;好像)主,众奸集聚;臣当君尊,上下乃昏;君当臣处,上下失序。

权臣好似人主一般,众奸就会借机聚集;臣僚被当成人君那样受到尊崇,上上下下便会昏昧不明;人君被当成臣僚那样处置,上上下下就会失去秩序。

伤贤者,殃及三世;蔽贤者,身受其害;嫉贤者,其名不全;进贤者,福流子孙。故君子急于进贤,而美名彰焉。

伤害贤人的,祸殃会延及子孙三代;障蔽贤人的,自身会受到损害;嫉妒贤人的,其名声便不能保全;举荐贤人的,福祉流布子孙后代。因此君子都热心于举荐贤人,而得以美名显扬于世。

利一害百,民去城郭;利一害万,国乃思散。去一利百,人乃慕泽;去一利万,政乃不乱。

使一人获利而使百人受害,人民就会离开城郭;使一人得利而使万人受害,国家就会人心思散。除掉一人而让百人得利,人们就会思慕他的恩泽;除掉一人而让万人得利,政治就不会发生动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