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仕强经典名言5

我倒劝各位,有权有势以后,你最保险的就是知道自己不行,你反而没有事,我们最怕的就是有权有势又想到自己很行,那就完了,那最后一定跟自己过不去。一个人没有权没有势的时候,你要觉得自己很行,你才有斗志,说难听一点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没有权没有势,你能坏到哪里去?可是当你有权有势之后,你要小心了,我现在有权有势了,我开始要认为我不行,你就会保平安。我想这个就是阴阳的相济相调和。

自以为是对任何人来讲,都是很严重的一个毛病。

中国的皇帝为什么叫孤叫寡,孤的意思是说我的德行修得不好,寡就是我的品德不够,是谦虚的话,不是自己咒自己。我算什么,由我来担当如此重大的责任,何德何能,这叫孤叫寡。孤寡是何德何能的意思,非常地谦虚。

我希望大家建立一个比较正确的观念:人没有优点,也没有缺点,人只有盲点。盲点就是看不懂自己,你把你的个性发挥到正面去,就是优点;你把你的个性发挥到负面上去,就是缺点。问题是你看不懂你自己,那才是盲点。

害可能带给你很多好处,利可能带给你很多问题。易经里面讲的吉凶是什么?是失跟得。你按照易经的道理去做,做到最后你有所得,那就是吉;你不按照那个道理去做,你一定是凶。我们现在没有这种观念,我们只有利害观念,人一有利害观念以后,你就不会走正道了。人一有利害观念以后,你就不会走正道了,你就不是趋吉避凶,你是趋利避害,那这个人就非常浅,完全看不懂。

为天下者不为家。

年轻的时候要慎选你的老板,年纪大了以后要慎选你的部属。只要选错了,都会受到拖累。

世界上只有两种国家,一种是人治大于法治,一种是法治大于人治。没有完全人治的国家,哪个国家没有制度?完全是法治,那是骗人的,你法根本不能自己去行动,不能自己去运作。

保持现状就是落伍,因为你没有随着时代进步。

定数不是命定论,定数是可以改变的,命定论无法改变的,世界上没有命定论这个东西,只有定数。就是你不改变,它就是固定的,你改变,它就会变动,那叫定数。

人那个精神作用,意志作用,其实不是我们平常人想像到的,多重视,激励这是很重要。但是激励有两方面,一个是精神面,一个是物质面,我认为越高阶层的人,给他精神面激励比物质面还重要。基层人当然物质面比较重要,我始终认为钱有没有用是看那一条线,当你够生活以后,你就会慢慢重视精神面,当你生活有问题的时候,你一定是重视物质面,所以这两种,你要活用。

神佛要的是那份诚心,而不是你有多少供品。人要记住:时时刻刻不要忘记要诚心诚意。

你有再好的计谋,只要人心不齐,那就很难。

易经就是讲开关,你自己的开关灵不灵,这个最重要。该开,你开得恰到好处;该关,你关得正是时候。

什么叫宗教关过了?就是所有宗教都是一样,没有区别,你宗教关就过了。宗教最大的就是要破除分别心,只要你还有分别心,你这宗教关就没有过;只要你认为信什么教是好的,你宗教关就永远过不了,因为宗教本身就是一样的,你认为不一样,你就有分别心。

真正的平等就是略有差别,才叫平等。

当我有所得的时候,我去想想,我失掉了什么;当我有所失的时候,我去想想,我得到了什么。有得必有失,有失必有得,这是阴阳平衡的道理。

顺其自然,但绝不可以听其自然,听其自然就是不负责任。顺其自然就是按照自然规律,还是很积极的去做,才叫顺其自然。

中国人的法叫做规矩。

人在一起,每个人都有嘴巴,每个人都有意见,每个人都想发表。所以就会吵吵闹闹就会慢慢引起很多的纠纷。就会制造很多事端,那怎么办呢?我们最要紧的就是大家要有一些共识,而这个共识是什么?“普世价值”。人类有了普世价值以后,在共同的基础上去发展不同的文化,然后求同存异,这是我们今后就要走的唯一的一条路。我们把它叫做“和平发展”。

守经达权就是守正以持经,权宜而应变。“经”就是“常”,常道常则,叫做经。守经的意思,便是坚守常道。“变”系“权术”,引申为“变通”。“达变”是为了顺应时势的变迁,而做“适当权变”。守经达变,乃是一方面坚持常道,另一方面做适当权变。应用在管理上,正是最佳的法则;对今日世界而言,更是最光明的正道。

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为政的道理,既然以亲民为重点,所以施政当然要以民意为依归。但是民意是变动的,必须通过管理者的谆谆诱导,发挥最大的教化力量以导正民意,使大家日新又新,符合时代的需要,成为顺应时代的民众。贤明的管理者应该重视教育,获得百姓的拥戴,改革旧法而实施新政。亲民和新民,其实是一体两面。亲民的目的,在于促使百姓成为新民。新民的功能,有赖于亲民来达成。

无智,故能使众智;无能,故能使众能;无为,故能使众为。

德就是得,就是得乎道,依道而行有所得,就叫德。

道至少有三个层面的说法,分别是:第一,可以说的;第二,很难说的;第三,不可说的。

通常“向外求”比较容易,因为我们的眼睛向外张望,这是天生的本能。“向内求”则相当困难,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生活中,有的东西是“知易行难”,有的东西是“知难行易”。智慧方面的内容,虽然讲来讲去就那几句话,却大多属于“知易行难”。

“没有”变成“有”很容易,“有”变成“没有”却很难。天下万物生于“有”,但那不是最本源的东西,最本原的东西是“无”,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要归于“无”。

要知道,人心有时很可怕,所以我们要常常回归道心,才能长长久久。长长久久不是说我们能够不死,能够长生,而是说就算我们死了,我们的“道”还存在,身死道存,这就叫寿。

人,这辈子来,只做一件事情是真的,其他全是假的。那我问你哪件事情是真的?说起来在场的人最好不要笑。就是利用我的有生之年,不停地修养我的品德,让我在这方面有所增长。

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性,唯一没有的就是你要提高你的道德。

人生只有一个目的,用四个字就是求得好死。做人要求得好死,求得好死就是你死的时候问心无愧、心安理得,那是是最宝贵的。

用简化、合并、重组的方法调整原有工作。

什么是德?德就是得到的“得”。就是跟你在一起的人都得到一些好处,你就有德了;跟你在一起的人都损失了一点,你就缺德了,很简单的道理。千万千万记住,有钱没钱是一回事,当不当官是一回事,发不发财又是一回事。你最根本的就是人家跟你在一起,他是有所得还是有所失,我想这个很重要。

我们一辈子只做这件事情,其他都是假的,我们人生就是透过不同的时空,在不同的职场,做不同的工作,但是都有同样的目的,把自己的道德往上推往上推。所以凡是求上进的人,都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品德,其他都是工具,都是过程,不是目的。

老子所讲的欲望,是你除了本能的需要之外才叫欲望。我要吃饭,这不叫欲望;我要吃山珍海味,欲望。全世界的思想家没有一个人要求我们断欲,因为那做不到,你生存总要有本能。连动物都要求吃了,怎么可以不吃呢?超过那个标准,超标,今天叫超标,那就是欲望。

一个人满脑子都是趋吉避凶,他很容易投机取巧,对我好的我才去做,对我不好的我就不去做。那这已经就跟孔子的道理已经偏离得太远了,那还有什么道德可言?孔子是说你该做的,就算有很大的困难,你也要一步一步去克服,我该做的,就算我结果会很惨,我考虑一下该做的,我还是去做,这才对!因为真正你德性好的时候,那个凶会变吉,吉会变凶,为什么?我们已经讲过了,先天而天弗违,这才叫做伟大的人物。

《阴符经》阉割版原文及注释

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,盡矣。

〈觀自然之道,无所觀也。不觀之以目而觀之以心,心深微而无所見,故能照自然之性,唯深微而能照,其斯之謂陰。執自然之行,無所執也,不執之以手而執之以機,機變通而无所繫,故能契自然之理,其斯之謂符。照之以心,契之以機,而陰符之義盡矣。〉

故天有五賊,見之者昌。

〈五賊者,命、物、時、功、神也。《傳》曰:聖人之理,圖大而不顧其細,體瑜而不掩其瑕。故居夷則導道布德以化之;履險則用權發機以拯之。務在匡天地,謀在濟人倫。於是用大義除天下之害,用大仁興天下之利,用至正措天下之枉,用至公平天下之私。故反經合道之謀,其名有五,聖人禪之,乃謂之賊;天下賴之,則謂之德。故賊天之命,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,黃帝所以代炎帝也;賊天之物,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,帝堯所以代帝摯也;賊天之時,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,帝舜所以代帝堯也;賊天之功,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,大禹所以代帝舜也;賊天之神,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,殷湯所以革夏命也。故見之者昌,自然而昌也。太公以賊命為用,味以取其喻也。〉

五賊在心,施行于天。宇宙在乎手,萬化生乎身。

〈《傳》曰:其立德明機用妙,發之於內,見之於外而已,豈稱兵革以作寇亂哉?見其機而執之,雖宇宙之大不離乎掌領,況其小者乎?知其神而體之,雖萬物之眾不能出其胸臆,況其寡者乎?自然造化之力,而我有之,不亦盛乎?不亦大乎?〉

天性,人也。人心,機也。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

〈《傳》曰:人謂天性機為人心,人性本自玄合,故聖人能體五賊也。〉

天發殺機,龍蛇起陸。人發殺機,天地反覆。

〈《傳》曰:天機張而不生,天機弛而不死。天有弛張,用有否臧,張則殺威行,弛則殺威亡,天殺之機息。然天以炁為威,人以德為機。秋冬陰炁嚴凝,天之張殺機也,故龍蛇畏而墊伏;冬謝春來,陰退陽長,天之弛殺也,故龍蛇悅而振起。天亦有寒暄。德亦有寒暄,人亦有寒暄。德刑總肅,君之張殺機也,故臣下畏而服從;德失刑偏,君之弛殺機也,故姦雄悅而馳騁。位有尊卑,如人有天地。故曰;天發殺機,龍蛇起陸,寇亂所由作;人發殺機,天地反覆,尊卑猶是革。太公、諸葛亮等以殺人過萬,大風暴起,晝若暝,以為天地反覆,其失甚矣。〉

天人合發,萬變定基。

〈《傳》曰:天以禍福之機運於上,君以利害之機動於下,故有德者萬變而愈盛,以至於王;无德者萬化而愈衰,以至於亡。萬變定基,自然而定。〉

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。

〈《傳》曰:聖人之性巧於用,居窮行險則謀道以濟之,對強與明則行義以退避之。理國必以是,行師亦以是。〉

九竅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動靜。

〈“九窍”即指人体的两眼、两耳、两鼻孔、口、前阴尿道和后阴肛门而言。三要分为外三要(眼、耳、口)和内三要(精、炁、神)。道教认为“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”。“夫惟三要,有内三要,有外三要。内之三要者,精炁神也。外之三要者,眼耳口也。眼为神之门,耳为精之门,口为气之门。〉

火生於木,禍發必尅。姦生於國,時動必潰。知之修鍊,謂之聖人。

〈《傳》曰:夫木情靜,動而生火,不覺火盛而焚其質。由人之性靜,動而生姦,不覺姦成而亂其國。夫明者見彼之隙以設其機,智者知彼之病以圖其利,則天下之人彼愚而我聖。是謂生者自謂得其生,死者自謂得其死,无不謂得道之理也。〉

天生天殺,道之理也。天地,萬物之盜;萬物,人之盜;人,萬物之盜。三盜既宜,三才既安。

〈《傳》曰:天地以陰陽之炁化萬物,萬物不知其盜;萬物以美惡之味饗人,人不知其盜;人以利害之謀制萬物,萬物不知其盜。三盜玄合於人心,三才順動於天理。有若時,然後食終身;无不愈時,然後動庶績,无不安食;不得其時,動不得其機,殆至滅亡。〉

故曰:食其時,百骸治。動其機,萬化安。人知其神而神,不知其不神所以神也。

〈《傳》曰:時人不知盜之為盜,只謂神之能神。鬼谷子曰:彼此不覺之謂神,蓋用微之功著矣。〉

日月有數,大小有定。聖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

〈《傳》曰:日月有准,運數也。大小有定,君臣也。觀天之時,察人之事,執人之。機,如是則聖得以功,神得以明,心宜理合,安之善也。〉

其盜機也,天下莫能知。君子得之固躬,小人得之輕命。

〈《傳》曰:其盜微而動,所施甚明愽,所行極玄妙。君子用之,達則兼濟天下,太公其人也;窮則獨善其一身,夫子其人也,豈非擇利之能審?小人用之,則失其身,大夫種之謂歟?得利而亡義,李斯之謂歟?豈非信道之不篤焉?〉

瞽者善聽,聾者善視,絕利一源,用師十倍;三返晝夜,用師萬倍。

〈《傳》曰:瞽者善於聽,忘色審聲,所以致其聽;聾者善於視,遺耳專目,所以致其明。故能十眾之功,一晝之中三而行之,所以至也;一夜之中三而息之,所以精也。故能用萬眾之人。〉

心生於物,死於物,機在於目。

〈《傳》曰:夫心有愛惡之情,物有否臧之用。目視而察之於外,心應而度之於內。善則從而行之,否則達而止之,所以觀善而懲惡也。〉

天之无恩而大恩生。迅雷烈風,莫不蠢然。

〈《傳》曰:天以凶象咎徵見,人能儆戒以修德。以迅雷烈風動人之恐懼(天垂象以警醒世人),以政福无恩而生大恩之謂也。〉

至樂性餘,至靜性廉。

〈《傳》曰:未發謂之中,守中謂之常,別樂得其志,而性有餘矣。安常謂之自足,則靜其志而廉常足矣。〉

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

〈《傳》曰: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,私之至也;自然之效明而不可違,公之至也。體聖體之亦然。〉

擒之制在炁。

〈《傳》曰:擒物之以炁,制之以機,豈大小之才乎?太公曰:豈以小大而相制哉?〉

生者,死之根;死者,生之根。恩生於害,害生於恩。

〈生者,人之所愛厚,於身大過,則道喪而死自來矣。死者,人之所惡,於事至明,則道在而生自圖矣。福理所及謂之恩,禍亂所及謂之害,損己則為物之所益,害之生恩也。〉

愚人以天地文理聖,我以時物文理哲。

〈《傳》曰:觀天之運四時,察地之化萬物,无所不知而蔽之以无知,小恩於人以蒙自養之謂也。知四時之行,知萬物之生,皆自然也。故聖人於我以中自居之謂也,故曰死生在我而已矣。〉

人以虞愚我,以不愚虞人。人以期其圣,我以不期其圣。故曰:沉水入火,自取滅亡。

〈‎‎他們以欺騙的手段來愚弄我,以高明的手段來欺騙大眾。大眾依然把希望寄托在統治者,我認為不應把希望寄託於統治者,我們要靠積極的鬥爭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。所以說:“那些對我們進行愚弄和欺騙的人,譬如沉水自溺,投火自焚,自取滅亡。”勸告他們:理國以道,在於損其事而已;理軍以權,在於亡其兵而已。無死機則不死,鬼神其如我何?天生機則不生,天地其如我何?聖人修身以安其家,理國以平天下,在乎立生機,以自去其死性者,生之機也;除死機,以自取其生情者,死之機也。〉

自然之道靜,故天地萬物生。

〈《傳》曰:自然之道,无為而无不為,動靜皆得其性,靖之至也。靖,故能立天地,生萬物,自然而然也。伊尹曰:靖之至,不知所以生也。〉

天地之道浸,故陰陽勝。

〈《傳》曰:浸,微也。天地之道,體著而用微,變通莫不歸於正,微之漸,故能分陰陽,成四時之至順也。〉

陰陽相推,變化順矣。

〈《傳》曰:聖人變化順陰陽之機,天地之位自然,故因自然而冥之,利自然而用之,莫不得自然之道也。〉

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,因而制之。

〈註在上文。〉

至靜之道,律曆所不能契。

〈《傳》曰:道之至靜也,律曆因而制之,不能叶其中,鳥獸居之謂也。〉

爰有奇器,是生萬象。八卦甲子,神機鬼藏。

〈《傳》曰:八卦變異之俠,從是而生。上則萬象,下則萬機。用八卦而體天,用九疇而法地,叅之以炁候,貫之以甲子,達之以神機,閉之以詭藏,奇譎之蕩自然也。〉

陰陽相勝之術,昭昭乎進乎象矣。

〈《傳》曰:陰陽相勝之術,坦微而不違乎本,明之信可明,故能進乎精曜象矣。

了凡四训-积善之方

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,如得其情,哀矜勿喜;喜且不可,而况怒乎?

若复精而言之,则善有真,有假;有(端正,直),有曲;有阴,有阳;有是,有非;有偏,有正;有半,有满;有大,有小;有难,有易。皆当深辨。为善而不穷理(穷究事物之理),则自谓行持(佛教说,谓精勤修行。此处指做善事),岂知造孽,枉费苦心,无益也。

有益于人,是善;有益于己,是恶。有益于人,则殴人(骂,责骂)人皆善也;有益于己,则敬人礼人皆恶也。是故人之行善,利人者公,公则为真;利己者私,私则为假。又根心(出于本心)者真,袭迹(谓沿袭他人的行径,不知变化地学样)者假;又无为而为者真,有为而为者假。皆当自考(指自我考察,省察)

何谓端曲?凡欲积善,决不可徇耳目,惟从心源隐微处,默默洗涤。纯是济世之心,则为端;苟有一毫媚世之心,即为曲。纯是爱人之心,则为端;有一毫愤世之心,即为曲。纯是敬人之心,则为端,有一毫玩世之心,即为曲。皆当细辨。

何谓阴阳?凡为善而人知之,则为阳善;为善而人不知,则为阴德。阴德,天报之;阳善,享世名。名,亦福也。名者,造物(指创造万物的天地)所忌。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,多有奇祸;人之无过咎而横被恶名者,子孙往往骤发。阴阳之际微矣哉。

何谓是非?乃知人之为善,不论现行而论流弊(指某事引起的坏作用,也指相沿下来的弊端);不论一时而论久远;不论一身而论天下。现行虽善,而其流足以害人,则似善而实非也;现行虽不善,而其流足以济人,则非善而实是也。他如非义之义,非礼之礼,非信之信,非慈之慈,皆当决择。

何谓偏正?故善者为正,恶者为偏,人皆知之;其以善心行恶事者,正中偏也;以恶心而行善事者,偏中正也,不可不知。

何为半满?易曰:“善不积,不足以成名;恶不积,不足以灭身。”书曰:“商罪贯盈。”如贮物于器,勤而积之,则满;懈而不积,则不满。此一说也。“千金为半,而二文为满也。”“修仙要积三千功行,汝此一言,三千功行已满矣。”此又一说也。又为善而心不(执着)善,则随所成就,皆得圆满。心着于善,虽终身勤励(勤劳奋勉),止于半善而已。譬如以财济人,内不见己,外不见人,中不见所施之物,是谓三轮体空(指布施时住于空观,不执着能施、所施及施物三轮),是谓一心清净。则斗粟可以种无涯(没有边际)之福,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。倘此心未忘,虽黄金万镒,福不满也。此又一说也。
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
何谓大小?志在天下国家,则善虽少而大;苟在一身,虽多亦小。

何谓难易?克己须从难克处克将去。仁者先难而后获!凡有财有势者,其立德皆易,易而不为,是为自暴。贫贱作福皆难,难而能为,斯可贵耳。

随缘济众,其类至繁,约言其纲,大约有十:第一,与人为善;第二,爱敬存心;第三,成人之美;第四,劝人为善;第五,救人危急;第六,兴建大利;第七,舍财作福;第八,护持正法;第九,敬重尊长;第十,爱惜物命。

何谓与人为善?吾辈处未世(指一个衰亡的时代),勿以己之长而(遮蔽,掩盖)人,勿以己之善而(比。以己之长,较人之短,以突显自己了不起)人,勿以己之多能而(为难,压制)人。收敛才智,若无若虚。见人过失,且涵容(宽容;包涵)掩覆(掩藏,掩饰)之。一则令其可改,一则令其有所顾忌而不敢纵。见人有微长可取,小善可录,翻然(形容改变得很快而彻底)舍己而从之,且为艳称(赞扬,赞美)而广述之。凡日用间,发一言,行一事,全不为自己起念,全是为(存在于天地间一切人事物的通称)立则(建立规则,建立榜样),此大人(指道德至高,至于圣贤地位的人)天下为公之度也。

何谓爱敬存心?君子与小人,就形迹(人的言行和神色)观,常易相混,惟一点存心处,则善恶悬绝(指相差悬殊,相差极远)判然(形容差别特别分明)如黑白之相反。故曰:“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”君子所存之心,只是爱人敬人之心。(发语词,用于句首,表示要发表议论)人有亲疏贵贱,有智愚不肖;万品不齐,皆吾同胞,皆吾一体。孰非当敬爱者?爱敬众人,即是爱敬圣贤;能通众人之志,即是通圣贤之志。何者?圣贤之志,本欲(指示代词,这)世斯人,各得其所。吾(全部,所有的)爱合敬,而安一世之人,即是为圣贤而安之也。

何谓成人之美?玉之在石,抵掷则瓦砾,追琢则圭璋;故凡见人行一善事,或其人志可取而资可进,皆须诱掖(引导和扶持)而成就之。或为之奖借(称赞推许),或为之维持,或为(表明;辩白;得昭雪)(诬陷、冤枉)(分担)其谤,务使成立而后已。大抵人各恶其非类,乡人之善者少,不善者多。善人在(世俗),亦难自立。且豪杰铮铮(金属撞击的声音。引申为刚正不阿的样子),不甚修形迹,多易指摘(指责),故善事常易败,而善人常得谤。惟仁人长者,匡直(犹匡正,纠正)而辅翼(辅助,帮助)之,其功德最宏。

何谓劝人为善?生为人类,孰无良心?世路(犹世道,指社会状况)役役(劳苦不息的样子),最易没溺。凡与人相处,当方便提撕(拉扯;提携),开其迷惑。譬犹长夜大梦,而令之一觉;譬犹久陷烦恼,而拔之清凉,为惠最(广大)。韩愈云:“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”较之与人为善,虽有形迹,然对(同“症”。症状)发药,时有奇效,不可废也;失言失人,当反吾智。

何谓救人危急?患难颠沛,人所时有。偶一遇之,当如恫瘝(tōng guān疾苦,病痛。恫,哀痛,痛苦。瘝,病,痛苦)在身,速为解救。或以一言伸其屈抑,或以多方济其颠连(困顿不堪;困苦)。崔子曰:“惠不在大,赴人之急可也。”盖仁人之言哉。

何谓兴建大利(指有利于社会,有利于人民大众的事)?小而一乡之内,大而一邑之中,凡有利益,最宜兴建。或开渠导水;或筑堤防患;或修桥梁,以便行旅;或施茶饭,以济饥渴。随缘劝导,协力兴修,勿避嫌疑,勿辞劳怨。

何为舍财作福?释门万行,以布施为先。所谓布施者,只是舍之一字耳。达者(指智慧通达的人)内舍六根(亦指六情。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种感觉器官或认识能力),外舍六尘(是由六根所产生的作用,即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六种对环境的感受。这六种感受会使人产生错觉,令人陷于生命不净的境地,所以叫尘),一切所有,无不舍者。苟非能然,先从财上布施。世人以衣食为命,故财为最重。吾从而舍之,内以破吾之悭,外以济人之急。始而勉强,终则泰然(神色安定,自然、从容的样子),最可以荡涤(清洗,洗除)私情(自己自私的心念),祛除执吝(指悭吝不化的念头、思想)

何谓护持正法?法者,万世生灵之眼目也。不有正法,何以参赞(指人与天地自然间的参与和调节)天地?何以裁成(筹谋而成就之)万物?何以脱尘离缚(指脱离凡尘世俗的约束)?何以经世(指治理国事,经历世事)出世(对世俗之事不关注,摆脱世俗的束缚)?故凡见圣贤庙貌、经书典籍,皆当敬重而修饬(整治;整修)之。至于举扬正法,上报佛思,尤当勉励。

何谓敬重尊长?家之父兄,国之君长,与凡年高、德高、位高、识高者,皆当加意(注重,特别注意,特别用心)奉事(侍候;侍奉)。在家而奉侍父母,使深爱婉容(和顺的仪容),柔声下气,习以成性,便是和气格天(感通上天)之本。出而事君,行一事,毋谓君不知而自恣(放纵自己,不受约束)也;刑一人,毋谓君不知而作威(谓利用威权滥施刑罚)也。事君如天,古人格论(精当的言论,至理名言),此等处最关阴德。试看忠孝之家,子孙未有不绵远(久远)而昌盛者,切须慎之。

何谓爱惜物命?凡人之所以为人者,惟此恻隐之心而已,求仁者求此,积德者积此。周礼“孟春之月(阴历春季的首月)牺牲(指古时祭祀或祭拜时用的牲畜)毋用牝”,孟子谓君子远庖厨,所以全吾恻隐之心也。故前辈有四不食之戒,谓闻杀不食,见杀不食,自养者不食,专为我杀者不食。学者未能断肉,且当从此戒之。

各朝代所属的五行

中国的每个朝代都有相应的五行属性,不无属于一“德”。一个朝代的兴衰,也就是某五行的兴衰。

第一个朝代“夏”,五行属火。为何?一年分四季,春,夏,秋,冬。分属四方。春属东,为木。夏属南,为火。秋属西,为金。冬属北,为水。所以,夏代当属火德。再者,夏禹治水有功,是以泄法治水,属于木德。前人以封堵法治水失败,是以土克水。五行中以水能生木,木能泄水。故疏导之法,是采用木德治之。属木的君主创立的王朝,当然属火。是因为木能生火。

商代五行属水。商代创始君王号“成汤”。汤者,水也。“成”也就是生成,成就之意。是金生水之象。成汤自然属金。成汤属金,建立的王朝当然属水。再者,“汤”是多音字,也有“商”的念法。“商”属水无疑。五行中,以水克火。所以,商能代夏。

周代属土。周字之内,赫然藏了个“土”字。正是昭然。西周东周,共属土德。周代姬昌立国,“昌”为双日,属火无疑。所以,这是火能生土,炎精极旺,立周八百余年。因为土能克水,所以周可灭商。后自周东迁之后,国力日衰。是因为东方属木,克土,破了周的“风水”所致。

嬴政的秦灭周。正是木克土之应。“秦”字下有一“禾”俨然属木。嬴者,下有一“女”。古人以男子为阳,女子为阴。南方为阳,北方为阴。北方为水,所以,嬴姓属水,可以立秦灭周。

刘邦建立西汉,五行属金。“汉”看似属水,西汉本应也属水,其实不然。“刘”字,繁写有个“金”字,自然属金。而“邦”字则是国家之意。刘邦者,就是“属金之国”之意。因为刘邦的情况特殊,所以西汉只能属金。金专克木,所以刘邦平秦灭楚(木),统一中原。

后莽新篡汉,西汉灭亡。西汉属金,最怕火克。“新”者,薪也。本是点火之物,所以新朝属火。王莽带“草”,属木。木能生火,灭掉了属金的西汉王朝。

东汉属水,灭掉了莽新。“汉”本是水,东汉自然属水。后曹魏篡汉,三国开始。

三国

三国之中,蜀汉属金。因为蜀汉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,西汉景帝玄孙,自然是继承西汉。西汉属金,蜀汉当然也属金。

孙吴属木。因孙权名内带一“木”字,所以孙吴属木。

曹魏属水。因“魏”字傍“鬼”,鬼者,“癸”也。自然是水德。因曹魏武皇帝曹操名字不好,坏了曹魏的“风水”所以曹魏必然短命。曹内有日,属火,操内有木,属木。这是以木生火之象。至接泄耗曹魏之“水”,所以,曹魏最终被司马晋朝所算。

晋、南北朝

晋者,下有日,为火德。司马氏,也属火德。马者,“午”也。“午”正是火德最旺之地。因为曹操之木泄水生火,所以曹魏灭亡于晋。

西晋后被刘渊祸水所灭。此水火之克。正从北而来。后刘宋篡晋,东晋灭亡。刘宋本属木,不能灭晋。然刘姓帝王立汉,长达五百余载。刘裕姓刘,借汉之水灭晋之火,后生其“宋”之木。这是水能灭火生木。以后南朝,皆“萧”齐,“萧”梁,““陈”之类,全部属木。

再说北朝。北魏属水,因“女”;“鬼”之故。后分为北周与北齐。周乃土,制水而立。齐属木,泻水而立。以“齐”为国号的朝代,不能过山西。此是木不能胜金之故。北齐高洋,高演,高湛之辈,皆秉水德生国自然为木。因木能克土,所以北周初年,数败于齐。

后隋立。隋字含“左”。以左为西,右为东。左乃西,西乃金。所以杨隋属金。隋金连克齐,陈二木统一中原。(北周后期,隋已萌芽,此与司马氏火德灭蜀汉同理)金自土出,所以隋篡北周。

因为“杨”本属木。而“坚”则为金。开国皇帝名讳金木相克,国号伐克其姓,故隋不可久。

唐属火德,所以代隋。西周时有一唐国。后改为晋。春秋时为五霸之一。所以,唐即是晋,晋即是唐。

晋属火,唐也属火。李姓为木,立国为火。长二百余载。

五代

后朱温算之。朱乃火,温为水。以水灭火之象,所以朱温灭唐立梁。后唐灭梁,是火焚其木。朱温名不利。国不可久。后晋代后唐,是注定之事。晋唐本一体,以晋为正朔。所以后晋代后唐。后汉为水,灭普之火,取而代之。后周土克水,灭后汉。

北宋为木,克土。带周。后被金灭。金国自然属金。辽亦属金。辽者,契丹也。契丹者,镔铁也。

繁体辽内藏日,藏火克金,破了“风水”。再耶律阿宝机藏木助火,所以辽不能灭宋。

后蒙古大元,取自古典“天地乾元”。乾乃阳金,远胜金朝。蒙人尚白,金气鼎盛。故灭金破宋,統一天下。唯属火的西夏难敌。火能克金,故成吉思汗死于西夏之手。

大明,乃日月之辉。朱皇属火,克灭大元。后金被明火克,亦不能敌。努尔哈赤名讳极差,赤乃火德,克坏大金。元气受损。又岂是明将袁崇焕的对手?后努尔哈赤被明军大炮杀死,算是死于三重烈火之中。

后大清立水德,方才克去大明,定鼎中原。

民国

民国灭清,是以土德。中华民国的国号,并无五行属性。所以全看开国元首的名讳。中山者,中央土也。

后继者中正,也属土。所以民国属土。

太昊帝伏曦[炮牺氏]木

木生火

炎帝[神农氏]火

火生金

黄帝[轩辕氏]土

土生金

少昊帝[金天氏]金

金生水

颛顼帝[高阳氏]水

水生木

帝清喾[高辛氏]木

木生火

唐帝尧(祁姓陶唐氏)火

火生土

虞帝舜(姚姓有虞氏)-土

土生金禹承虞舜禅位

夏朝(姒姓夏后氏)-金

金生水商朝承接夏朝

商朝子姓———水

水生木周朝承接商朝

周朝—姬姓——–木

本来是木生火,但秦始皇把黄河当作秦朝的祥瑞-德水

秦朝—赢姓——水

汉朝初年沿袭秦朝的水德,也有议论是土德,汉土克秦水,但公元前 104 年该朝代最终确定:汉的渊源在于周匡王之少子公刘,所以

周木生汉火

汉朝—刘姓——-火

汉火生新土

新朝-王姓——土

东汉—刘姓——-火

汉火生魏土汉火生吴土

曹魏—曹姓——-土

东吴—孙姓——-土[孙权自以自己政权才是汉朝合法的继承人]

蜀汉—刘姓——火

魏禅位与晋,土生金

晋朝—复姓司马—金

南朝宋虽是汉高祖刘邦弟弟刘交后代,但刘宋却是东晋禅位后成立

东晋禅位于南朝宋,金生水

刘宋—刘姓—–水

刘宋禅位与南齐,水生木,木代表东方,而战国齐国在东方

南齐—萧姓—–木

萧齐禅位与南梁,有两种说法都有道理:

A 按顺序是齐木生梁火。

南梁—萧姓——火

B 反对者说火德会把带木的木的“梁”的国号烧没了的,齐和梁同宗都是萧何的后代,都得应该是木德。

南梁–萧姓——-木

最后萧梁朝廷自定义为 B 选项。

南梁禅位与南陈,梁木生陈火

南陈—陈姓——-火

北魏自认先祖的发迹是从晋朝封爵的,所以以魏水承接晋的金德。

[北-东-西]魏-拓拔-元姓—-水

东魏禅位与北齐,魏水生齐木。

北齐—高姓——-木

西魏禅位与北周,魏水生周木。

北周—复姓宇文—木

北周攻灭北齐,统一北方。

北周—复姓宇文—木。

北周禅位与隋朝,周木生隋火。

隋朝—杨姓——-火。

隋朝禅位与唐朝,隋火生唐土。

唐朝—李姓–土。

唐朝禅位与武周,武则天自认武姓出自周武王的武,所以该是木德

武周—武姓——–木。

公元 705 年李唐复国,仍然定为土德

唐朝—李姓—–土。

唐禅位与后梁

后梁—朱姓——-金。

后唐南唐自己托认是唐朝后裔,也是土德,不承认后梁的合法性。

后唐-南唐-李姓—-土

后晋虽攻灭后唐,但是却承认继承于后唐,即晋金德承唐土德。

后晋—石姓——-金

后汉有两种说法,一是以水承晋金。

一种是自认是刘邦后裔,是火德。

后汉—刘姓——-水

后周禅位于后汉,水生木,而且周属木。

后周—郭姓——-木

赵宋禅位于后周,以火德承周木。

宋朝—赵姓——-火

辽朝-水,发迹于辽水。

西夏-金

金朝-金

元朝-木,崛起于北,北是水。

明朝-火,不用说了。

清朝-水,

北洋-木

蒋朝-金,金克木。

共朝-火,火克金。

_朝-?

论语-尧曰

尧曰:“咨!尔舜!天之历数在尔躬,允执其中。四海困穷,天禄永终。”舜亦以命禹。曰:“予小子履,敢用玄牡,敢昭告于皇皇后帝:有罪不敢赦。帝臣不蔽,简在帝心。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;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周有大赉,善人是富。“虽有周亲,不如仁人。百姓有过,在予一人。”谨权量,审法度,修废官,四方之政行焉。兴灭国,继绝世,举逸民,天下之民归心焉。所重:民、食、丧、祭。宽则得众,信则民任焉。敏则有功,公则说。

尧(让位给舜时)说:“啧!你这舜啊!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在你身上了,要真诚地持守那中正之道。如果天下百姓都陷入穷困,上天赐给你的禄位也就永远终结了。”舜(让位给禹时)也用这番话告诫禹。(商汤)说:“我小子履,冒昧地用黑色公牛作祭品,冒昧地向光明伟大的天帝明白禀告:对有罪的人我绝不敢擅自赦免。您的臣仆(的善恶)我不敢隐瞒,这些天帝心中都早已明白清楚。我自身若有罪,不要牵连天下万方;天下万方若有罪,罪责都在我一人身上。”周朝大加封赏,使善人得以富贵。(周武王说:)“即使有至亲,也不如有仁德之人。百姓如有过错,责任全在我一人。”慎重地统一度量衡,审订法令制度,恢复已废弃的官职,天下的政令就能通行了。复兴已灭亡的国家,接续已断绝的世系,举用隐逸的人才,天下的百姓就会从内心归服了。所重视的是:百姓、粮食、丧礼、祭祀。宽厚就能得到众人拥护,诚信就会得到百姓的信任,勤勉就会有功绩,公平就会使大家喜悦。

子张问于孔子曰:“何如斯可以从政矣?”子曰:“尊五美,屏四恶,斯可以从政矣。”子张曰:“何谓五美?”子曰:“君子惠而不费(惠泽民众却不耗费太多的公共资源)劳而不怨(使用民力却不会招致人民的怨恨)欲而不贪(行仁政意志强烈,不贪图私利)泰而不骄(行事待人庄重宽厚而不自傲)威而不猛(威严而不凶狠)。”子张曰:“何谓惠而不费?”子曰:“因民之所利而利之,斯不亦惠而不费乎?择可劳而劳之,又谁怨?欲仁而得仁,又焉贪?君子无众寡,无小大,无敢慢,斯不亦泰而不骄乎?君子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,俨然人望而畏之,斯不亦威而不猛乎?”子张曰:“何谓四恶?”子曰:“不教而杀谓之虐;不戒视成谓之暴;慢令致期(缓于前而急于后,以误其民,而必刑之,是贼害之也)谓之贼;犹之与人也,出纳之吝谓之有司。”

子张问孔子:“怎样才可以治理政事呢?”孔子说:“尊崇五种美德,摒弃四种恶政,这样就可以治理政事了。”子张问:“什么是五种美德?”孔子说:“君子施惠于民而不耗费财力,役使百姓而不招致怨恨,有追求而不贪图私利,安详从容而不骄傲,威严庄重而不凶猛。”子张问:“什么叫‘惠而不费’?”孔子说:“顺着百姓能够得利的事情,因势利导使他们获利,这不就是施惠而不费财吗?选择百姓力所能及的事让他们去做,又有谁会怨恨呢?追求仁德便得到了仁德,还贪求什么呢?君子无论人多人少、事大事小,都不敢怠慢,这不就是安详从容而不骄傲吗?君子衣冠端正,目光庄重,使人望而生敬畏之心,这不就是威严庄重而不凶猛吗?”子张问:“什么是四种恶政?”孔子说:“不先教育便杀人,叫做虐;不先告诫却要求立刻成功,叫做暴;政令下达迟缓却限期紧迫,叫做贼(残害百姓);同样是要给人财物,出手吝啬,叫做小吏作风(气量狭小)。”

子曰:“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也;不知礼,无以立也;不知言,无以知人也。”

孔子说:“不懂得天命,就无法成为君子;不懂得礼法,就无法立身处世;不懂得辨析言语,就无法了解他人。”

论语-子张

子张曰:“士见危致命,见得思义,祭思(敬,肃也),丧思哀,其可已矣。”

子张说:“士见到危难能献出生命,见到利益能考虑道义,祭祀时想着肃敬(恭敬庄重),居丧时想着哀伤,那也就可以了。”

子张曰:“执德不弘,信道不笃,焉能为有?焉能为亡?”

子张说:“持守道德却不能发扬光大,信奉道义却不能坚定笃实,这样的人,怎么能算他有德呢?又怎么能算他没有德呢?”

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。 子张曰:“子夏云何?”对曰:“子夏曰:‘可者与之,其不可者拒之。’” 子张曰:“异乎吾所闻:君子尊贤而容众,嘉善而矜不能。我之大贤与,于人何所不容?我之不贤与,人将拒我,如之何其拒人也?”

子夏的门人向子张请教交友之道。子张说:“子夏怎么说?”门人答道:“子夏说:‘可以相交的就和他结交,不可相交的就拒绝他。’”子张说:“这和我所听到的不同:君子尊敬贤人,同时也包容普通人;嘉勉良善的人,同时也怜悯那些能力不足的人。我若是个大贤人,对于别人还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呢?我若是个不贤的人,别人将会拒绝我,我又哪有机会去拒绝别人呢?”(这段对话展现了孔门后学对同一问题的不同侧重。子夏主张谨慎选择,有所不交,近于狷者之风;子张则主张宽大包容,重在提升自我以接纳他人,近于狂者胸次。二者看似分歧,实则是针对不同性格、不同阶段的修养方法:子夏重在防非,子张重在成物。孔子本人“有教无类”,正是既知择善,又能容众。两者相参,方为交友的中道。)

子夏曰:“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,致远恐泥,是以君子不为也。”

子夏说:“即使是小小的技艺,也一定有值得一看的地方,但恐怕会妨碍达到远大的目标,所以君子不从事这些。”(与现代的关联:这就好比今天说“玩物丧志”或“术业有专攻,但领袖需抓大放小”。子夏强调的是时间与精力的战略性分配,而非否定技艺本身的价值。)

子夏曰:“日知其所亡,月无忘其所能,可谓好学也已矣!”

子夏说:“每天能知道自己所未知的,每月能不忘自己已经学会的,这就可以说是好学了!”

子夏曰:“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,仁在其中矣!”

子夏说:“广泛地学习并坚守自己的志向,恳切地发问并思考眼前切近的问题,仁德就在这其中了!”

子夏曰:“百工居肆以成其事,君子学以致其道!”

子夏说:“各行各业的工匠在作坊里劳作才能完成他们的工作,君子通过学习来获得(或达到)那至高无上的道!”(核心意思:“道”不是天降的灵感,而是像手艺一样,需要在一个固定的场域学习中长期积累才能获得。君子求学,就如同工匠做工,既是本分,也是唯一正途。这与现代“专业精神”“工匠精神”的理念不谋而合,任何卓越都离不开专注的场域和持续的投入。)

子夏曰:“小人之过也,必文。”

子夏说:“小人犯了过错,一定会加以掩饰。”(这句古语在今天依然常用,提醒我们:认错不是软弱,掩饰才是真正的懦弱。)

子夏曰:“君子有三变:望之,俨然(庄重严肃的样子);即之,也温;听其言,也厉。”

子夏说:“君子给人的感觉有三种变化:远远望去,庄严可畏;靠近之后,温和可亲;听他说话,却又严厉不苟。”

子夏曰:“君子信而后劳其民,未信则以为(害;虐害;损害)己也。信而后谏,未信则以为谤己也。”

子夏说:“君子必须先取得信任,然后才去役使民众;如果尚未取得信任就去役使他们,民众就会觉得这是在虐害自己。同样,臣下也必须先取得君上的信任,然后才去进谏;如果尚未取得信任就去劝谏,君上就会觉得这是在毁谤自己。”

子夏曰:“大德不逾(伦理道德的规范、界限),小德出入可也。”

子夏说:“在大节上不能逾越界限,在小节上稍有出入是可以的。”(这段话提出了一个极重要的分寸感:守住大节,不必在小事上苛求完美。儒家讲操守,但反对变得刻板僵化。若大小巨细一律死守,虽看似一丝不苟,实则容易失掉人情之常,也可能分散了持守大节的精力。当然,这并非鼓励不拘小节,而是强调要分清轻重主次——底线绝不可破,寻常处则应有通达的余地。后人对此也常有警诫:若连“大德”都未立稳,便借口“小德出入”来自我宽解,那就完全错会了子夏的本意。)

子游曰:“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。抑末也,本之则无,如之何?”子夏闻之,曰:“噫,言游过矣!君子之道,孰先传焉?孰后倦焉?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焉可诬也?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!”

子游说:“子夏的学生们,做做洒水扫地、迎送客人之类的事,倒是可以的。可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,根本的学问却没有学到,这怎么行呢?”子夏听到这话,说:“唉,子游说错了!君子之道,哪些该先传授?哪些该后传授?(教学生就像)培育草木一样,是要区别对待的。君子之道怎么能这样随意歪曲呢?能够从头到尾(本末兼顾)一以贯之的,大概只有圣人吧!”

子夏曰:“仕而(优,饶也。充足,富裕)则学,学而优则仕。”

子夏说:“做官如果有余力,就应该去学习;学习如果有余力,就可以去做官。”

子游曰:“丧致乎哀而止。”

子游说:“居丧,做到充分表达哀痛之情就可以停止了。”

子游曰:“吾友张也为难能也,然而未仁。”

子游说:“我的朋友子张,能做到这些事算是难能可贵了,然而他还没有达到仁的境界。”(子游这句话是有保留的肯定——肯定子张的才华和努力,但指出“仁”不仅仅是外在的能力或表现,更需要内心的修养、宽容与厚道。孔子曾评价子张“师也辟”〔子张性格偏激〕,子游的评论可能也是在暗示:子张虽然能力超群,但还缺少一些仁者应有的温厚与圆融。)

曾子曰:“堂堂乎张也,难与并为仁矣。”

曾子说:“子张相貌堂堂、仪表出众啊,但很难与他一起共同追求仁德了。”(曾子这句话表面夸赞子张的外在气象,实则含蓄地提出批评:子张虽然外表出众、才气过人,但过于张扬外露,缺少仁者应有的谦逊包容;追求仁德需要踏实的内心修养和相互砥砺,而子张那种“高不可攀”的姿态,反而让人难以亲近合作。
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,人未有自致者也,必也亲丧乎!”

曾子说:“我从老师(孔子)那里听说过,平常人没有能够充分表露自己真性情的,(如果有)一定是在父母去世的时候吧!”
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,孟庄子之孝也,其他可能也;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,是难能也。”

曾子说:“我从老师(孔子)那里听说过:孟庄子的孝行,别的方面别人也能做到;但他不更换父亲留下的旧臣和父亲生前的施政方针,这一点是难以做到的。”(曾子所引孔子的观点,并非单纯称赞“守旧”,而是强调:1、尊重与继承:不因人亡而政息,是对父亲政治智慧的认可与延续;2、克己与定力:新君往往喜欢用自己人、立新政来树立权威,但孟庄子能克制这种冲动,需要极大的胸襟;3、前提条件:孔子的前提是父亲的政策本身合理、旧臣贤能;若父亲有误,则另当别论〔即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”中的“道”字限定〕。

孟氏使阳肤为士师(古代掌管刑狱的官职),问于曾子。曾子曰: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。”

孟氏任命阳肤做典狱官,阳肤去向曾子请教。曾子说:“在上位的人失去了为政之道,民心离散已经很久了。你如果审案审出了实情,应当哀伤怜悯,而不要沾沾自喜。”(曾子这番话极有分量。他不教阳肤断案技巧,而是矫正做法官的根本心态。面对犯罪,若只以破案为能、以明察自喜,就看不到背后更深层的悲剧:是执政者失道在先,才导致民心离散、铤而走险。因此法官的职责不仅是依法惩处,更要常怀哀悯之心。能够既查明实情又心生悲悯,才不失司法背后的人道关怀。)

子贡曰:“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”

子贡说:“商纣王的恶,并不像后世传说的那么严重。所以君子厌恶处于下流(有恶名)的境地,一旦身居下流,天下的种种恶名就都会归到他身上去。”(子贡说出了一个深刻的教训:历史常常在“箭垛式”的人物身上堆积并非完全属于他的恶名。这并非替纣王翻案,而是提醒君子要爱惜羽毛、严防失足。一旦背上恶名,居于“下流”,便如地形卑下之处,众污毕集,百口莫辩,甚至凭空增添许多不实之罪。这段话所警戒的,不是普通的过错,而是不要让自己滑落到被天下人当作“众恶所归”的处境。)

子贡曰:“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:过也,人皆见之;更也,人皆仰之!”

子贡说:“君子的过错,就像日食月食一样:犯错之时,人人都看得见;改正之后,人人都仰望他!”

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:“仲尼焉学?”子贡曰:“文、武之道,未坠于地,在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、武之道焉,夫子焉不学,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

卫国的公孙朝问子贡说:“仲尼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子贡说:“周文王、周武王之道,并没有散落在地上(即并未失传),还存在于人间。贤能的人能认识它的大处,不贤能的人只能认识它的小处,但无处不有文王、武王之道。我们老师何处不能学呢?又何必有固定的老师呢?”

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:“子贡贤于仲尼。”子服景伯以告子贡,子贡曰:“譬之宫墙,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室家之好;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、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,夫子之云不亦宜乎!”

叔孙武叔在朝堂上对大夫们说:“子贡比仲尼(孔子)更贤能。”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。子贡说:“拿围墙来作比喻吧,我家的围墙只有肩膀那么高,人们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房舍的美好;我老师家的围墙却高达数仞(一仞约七八尺),如果找不到大门进去,就根本看不见里面宗庙的雄伟壮丽、百官的丰富多彩。能找到大门进去的人恐怕很少吧。叔孙武叔先生那样说,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(因为他根本没进过老师的大门)!”(核心意思:子贡并非谦虚,而是实事求是地划清了自己与孔子的天壤之别。他用“墙”的比喻,一针见血地指出:别人说我比老师强,不是因为我真的强,而是因为老师的境界太高,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全貌,才会拿我这个“矮墙”去比“高墙”。)

叔孙武叔毁仲尼,子贡曰:“无以为也,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逾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逾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于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!”

叔孙武叔诋毁仲尼(孔子)。子贡说:“不要这样做!仲尼是诋毁不了的。别人的贤德,好比丘陵,还可以超越过去;仲尼的贤德,好比太阳和月亮,是根本无法超越的。即使有人想要自绝于日月,对日月又有什么损害呢?只是显露出他自己不自量力罢了!”(核心逻辑:1、诋毁无效:日月不会因为有人嫌它刺眼就失去光辉,孔子不会因为有人诋毁就减损其伟大;2、自取其辱:那些试图诋毁的人,伤不到孔子分毫,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浅薄无知〔“不自量力”〕。

陈子禽谓子贡曰:“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”子贡曰:“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绥之斯来,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,如之何其可及也?”

陈子禽对子贡说:“您是对仲尼(孔子)表示恭敬吧,他难道真的比您更贤能吗?”子贡说:“君子一句话可以表现出他的智慧,一句话也可以表现出他的无知,所以说话不可不谨慎啊。我老师的不可企及,就像上天无法靠阶梯爬上去一样。假如老师能治理国家、主理朝政,那么他要百姓立足,百姓就立足;他要引导百姓,百姓就前行;他要安抚百姓,百姓就来归附;他要动员百姓,百姓就和谐协作。他活着的时候,天下人都以他为荣;他去世的时候,天下人都为他哀痛。像这样的人,我们怎么能够赶得上呢?”(总结:子贡此前用“宫墙”“日月”比喻孔子,这里再升华为“天”与“圣王政治”,一层比一层高远。这段话也成为后世称颂孔子的经典依据之一。)

了凡四训-改过之法

至诚合天。福之将至,观其善而必先知之矣。祸之将至,观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。

今欲获福而远祸,未论行善,先须改过。(先反省自己的恶并进行改过,然后再行善。)

但改过者,第一,要发耻心。思古之圣贤,与我同为丈夫,彼何以百世可师?我何以一身瓦裂(像瓦片一样碎裂。比喻分裂或崩溃破败)?耽染尘情,私行不义,谓人不和,傲然无愧,将日沦于禽兽而不自知矣;世之可羞可耻者,莫大乎此。孟子曰:“耻之于人大矣。”以其得之则圣贤,失之则禽兽耳。此改过之要机也。第二,要发畏心。天地在上,鬼神难欺。吾虽过在隐微(隐私,即隐蔽的地方),而天地鬼神,实鉴临(意为像到现场亲眼看到一样,看得清清楚楚)之,重则降之百殃,轻则损其现福,吾何可以不惧?不惟此也。闲居之地,指视(即“十手所指,十目所视”,指大家所能看到的地方)昭然(就是“明明白白”);吾虽掩之甚密,(掩饰)之甚巧,而肺肝早露,终难自欺;被人觑破,不值一文矣,(指原因或理由,怎么)得不懔懔(lǐn,危惧,戒慎的样子)?不惟是也。一息尚存,弥天之恶,犹可悔改。古人有一生作恶,临死悔悟,发一善念,遂得善终者。谓一念猛厉(猛烈,严厉刚烈),足以涤百年之恶也。譬如千年幽谷,一灯才照,则千年之暗俱除。故过不论久近,惟以改为贵。但尘世无常,肉身易(死亡,消失)一息不属(一口气上不来),欲改无由矣。明则千百年担负恶名,虽孝子慈孙,不能洗涤。幽则千百劫沉沦狱报,虽圣贤佛菩萨,不能援引。乌得不畏?第三,须发勇心。人不改过,多是因循退缩。吾须奋然振作,不用迟疑,不烦等待。小者如芒刺在肉,速与(挑选)(拔除);大者如毒蛇啮指,速与斩除,无丝毫凝滞。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。具是三心,则有过(乃,就)改,如春冰遇日,何患不消乎?然人之过,有从事上改者,有从理上改者,有从心上改者,工夫不同,效验(功效,预期的效果)亦异。

善改过者,未禁其事,先明其理。如过在杀生,即思曰:上帝好生,物皆恋命,杀彼养己,岂能自安?且彼之杀也,既受屠割,复入鼎镬,种种痛苦,彻入骨髓。己之养也,珍膏罗列,食过即空,疏食菜羹,尽可充腹,何必戕彼之生,损己之福哉?又思血气之属,皆含灵知;既有灵知,皆我一体,纵不能躬修至德,使之尊我亲我,岂可日戕物命,使之仇我憾我于无穷也?一思及此,将有对食伤心,不能下咽者矣。如前日好怒,必思曰:人有不及,情所宜(同情、哀怜);悖理相(干扰;侵犯),于我何与?本无可怒者。又思天下无自是(自以为是)之豪杰,亦无尤人(怨恨、抱怨他人)之学问;有不得,皆己之德未修,感未至也。吾悉以自反(自我反省),则谤毁之来,皆磨炼玉成(敬辞,促成、成全之意)之地,我将欢然受赐,何怒之有?又闻而不怒,虽谗焰熏天,如举火焚空,终将自息;闻谤而怒,虽巧心力辩,如春蚕作茧,自取缠绵(意指自己困住自己)怒不惟无益,且有害也。其余种种过恶,皆当据理思之。此理既明,过将自止。

何谓从心而改?过有千端,惟心所造。吾心不动,过安从生?但当一心为善,正念现前,邪念自然污染不上。如太阳当空,魍魉潜消,此精一之真传也。过由心造,亦由心改,如斩毒树,直断其根,奚必枝枝而伐,叶叶而摘哉?大抵最上治心,当下清净;才动即觉,觉之即无。苟未能然,须明理以遣之;又未能然,须随事以禁之。以上事(行以最上乘的方法)而兼行下功(指最下等的功力成就),未为失策。执下而昧上,则拙矣。

顾了愿改过,明须良朋提醒,幽须鬼神证明;一心忏悔,昼夜不懈,经一七、二七,以至一月、二月、三月,必有校验。或觉心神恬旷(淡泊旷达),或觉智慧顿开,或处冗沓(繁杂)而触念皆通,或遇怨仇而回嗔作喜(由生气转为喜欢),或梦吐黑物(指过去作恶形成的脏东西),或梦往圣先贤提携接引,或梦飞步太虚(太空,宇宙),或梦幢幡宝盖,种种胜事,皆过消灭之象也。然不得执此自高,(指画地自限,画地为牢。意思是把自己上进的路断了)而不进。

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,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。至二十一岁,乃知前之所改未尽也;及二十二岁,回视二十一岁,犹在梦中。岁复一岁,递递(连续)改之。行年五十,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。古人改过之学如此。吾辈身为凡流,过恶猬集,而回思往事,常若不见其有过者,心粗而眼翳也。然人之过恶深重者,亦有效验:或心神昏塞,转头即忘;或无事而常烦恼;或见君子而赧然(难为情的样子,羞愧的样子)(阻止;毁坏);或闻正论而不乐;或施惠而人反怨;或夜梦颠倒,甚则妄言失志。皆作孽之相也。苟一类比,即须奋发,舍旧图新,幸勿自误。

死亡后的去向

人死亡后的去向,目前有三种看法:

一、进入异世界,就是进入另一个世界。(目前宇宙中可观测的恒星总数至少为1000亿,如果你问这宇宙中有没有外星人,我可以肯定地说:“有!而且还有很多。”相信这个答案会在未来随着科技的发展而得到证实。)

二、直接消失。人未生,在元气之中。既死,复归元气。就是说人生是因为气聚,人死是因为气散。气散以后就会直接消失。

三、循环,也就是轮回。有一部分思想家认为,宇宙中的一切都由气构成,其中有一问部分气构成了人,人灭如气散,但气散以后又会重新凝聚,重新再构成另一个人。如此循环,永无始终。

我个人的看法是:把这三种看法综合起来看,应该比较接近答案。宇宙中的一切都由气构成,其中一部分气构成了人。人死后,肉体消失,复归元气,然后进入到另一个世界(投胎转世),如此不断循环(轮回)。

未来我思考的方向主要是:如何打破或破解这个循环,使人们免受“轮回”之苦。

了凡四训-立命之学

人未能无心,终为阴阳所缚,安得无数?但惟凡人有数;极善之人,数固拘他不定;极恶之人,数亦拘他不定。

命由我作,福自己求。

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;从心而觅,感无不通。求在我,不独得道德仁义,亦得功名富贵,内外双得,是求有益于得也。若不返躬内省,而徒向外弛求,则求之有道,而得之有命矣,内外双失,故无益。

地之秽者多生物,水之清者常无鱼。

世间享千金之产者,定是千金人物;享百金之产者,定是百金人物;应饿死者,定是饿死人物。天不过因材而笃,几曾加纤毫意思。即如生子,有百世之德者,定有百世子孙保之;有十世之德者,定有十世子孙保之;有三世二世之德者,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;其斩焉无后者,德至薄也。

改过自新是最好的修行,也就是最大的善。佛家说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就是此意。

务要积德,务要包荒(包容一切),务要(就是平和,不过激,不易怒,能够与外物他人和谐相处)(就是仁爱,有慈悲心,有恻隐之心,能够对别人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),务要惜精神。

大肚能容,容天下难容之事;启齿便笑,笑世间可笑之人。

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此义理再生之身。

夫血肉之身,尚然有数;义理之身,岂不能格天(感动上天。也可以理解为人清净、诚恳的心,可以与天相通)。太甲曰:“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
诗云:“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。”

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,不生子者,此天作之孽,犹可得而违;汝今扩充德性,力行善事,多积阴德。

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

心该如何修呢?念咒就是让人保持心地清静的一种有效方式。
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(意思是说,就算处境恶劣,志向不能施展,也不要自怨自艾,更不要怨天尤人,而是要不断提升自己,洁身自好,修炼好个人品格;若通达得志,就应当胸怀天下,造福百姓。)

至“修身以(等待,等候)之”,及积德祈天之事。曰修,则身有过恶,皆当治而去之;曰俟,则一毫觊觎,一毫将迎(心中之念的起与灭),皆当斩绝之矣。到此地位,直(达到)先天之境,即此便是实学(真正的、实在的学问)

诚于中,形于外,故君子必慎其独也。——《大学》

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。——《中庸》

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,匹夫见辱,拔剑而起,挺身而斗,此不足为勇也。天下有大勇者,卒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。此其所挟者甚大,而其志甚远也。——《留候论》

良言一句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。

善心真切,即一行可当万善。

(尚书)曰:“天难谌,命靡常。(天道是难以确信的,而命运也非常数,并非一成不变。)”又云:“惟命不于常(人的命运不是固定的)。”皆非诳语。

吾于是而知,凡称祸福自己求之者,乃圣贤之言。若谓祸福惟天所命,则世俗之论矣。

即命当荣显,常作落寞想。(就算你命中注定荣华显耀,那也不应沾沾自喜,也还是要谦虚知礼、谨慎恭敬,常想想若落寞不得志了,该当如何自处。这是了凡教育儿子,无论命运如何,都要断恶修善、修身积德。)即时当顺利,常作拂逆想。(就算你现在事事顺利、如意,也不该掉以轻心,粗心大意,还是应当谨慎小心,想想若是身处逆境、遇到困难了,该如何面对、处理。)即眼前足食,常作贫(jù,本义指贫穷得无法备礼物;亦泛指贫穷)想。即人相爱敬,常作恐惧想。即家世望重,常作卑下想。即学问颇优,常作浅陋想。

远思扬德(传扬祖先的遗德),近思盖父母之(过失);上思报国之恩,下思造家之福;外思济人之急,内思(防范)己之邪。

务要日日知非,日日改过;一日不知非,即一日安于自是(自以为是);一日无过可改,即一日无步可进。天下聪明俊秀不少,所以德不加修、(学业、事业)不加广者,只为因循(指贪图安逸,得过且过)二字,耽搁一生。

中和与中庸

喜怒哀乐之未发,谓之(本身并非喜怒哀乐,而是指对喜怒哀乐的持中状态);发而皆中节,谓之(平时能持中,一旦表现出来,就能中节,这就叫和)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  

在一个人还没有表现出喜怒哀乐的情感时,称之为“中”;喜怒哀乐的感情表现出来,符合常理,适中有节度,恰到好处,可以称之为“和”。中是天下最为根本的,和是天下共同遵循的法度,二者协调和谐,这便是“中和”。人人都达到“中和”的境界,大家心平气和,天地就会各安其位,社会秩序井然,天下也就太平无事了。

博学(学习要广泛涉猎)之,审问(有针对性地提问请教)之,慎思(学会周全地思考)之,明辨(形成清晰的判断力)之,笃行(用学习得来的知识和思想指导实践)之。有弗学,学之弗能,弗措也;有弗问,问之弗知,弗措也;有弗思,思之弗得,弗措也;有弗辨,辨之弗明,弗措也;有弗行,行之弗(切实、踏踏实实,一心一意),弗措也。人一能之,己百之;人十能之,己千之。果能此道矣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。

要博学多才,就要对学问详细地询问,彻底搞懂,要慎重地思考,要明白地辨别,要切实地力行。要么不学,学了没有学会,绝不罢休;要么不问,问了没有懂得,绝不罢休;要么不想,想了没有想通,绝不罢休;要么不分辨,分辨了没有明确,绝不罢休;要么不实行,实行了没有成效,决不罢休。聪明人学一下就学会,你就学一百下,聪明人十次能学会的,你就学一千次。如果真能这样做,即便愚笨也会变得聪明,即使柔弱也会变得强壮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