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盛和夫在他的经营哲学中提到:首先要明白“做人,何为正确”。那么做人,何为正确?
在稻盛和夫的哲学中,“做人,何为正确”的核心答案是:将是非善恶作为判断基准,而非利害得失。这不是一个空泛的口号,而是回归到孩童时代父母老师教导的最朴素伦理观——正直、诚实、善良、不贪婪 。
具体而言,这套准则体现在以下几个维度:
- 回归根本(原点) :用最朴素的道德观(如“莫贪心”“莫欺骗”“要诚实”)来判断一切事物,而非依赖所谓的“常识”或利己的算计 。
- 心态与原理(思维方式) :核心是 “利他” 。做人做事的出发点不是只考虑自己,而是在利己的同时也利他。这也是他“敬天爱人”思想的体现 。
- 判断尺度:具体包括:应该正直不虚伪、勤奋不懒惰、谦虚不傲慢、知足不贪婪;摒弃感性烦恼,不在利害得失上纠缠,而是回归善恶是非 。
稻盛和夫认为,这套看似“单纯”的准则具有普遍性,能与全体员工共有。正是因为坚持了这一点,他才能在经营京瓷、KDDI 乃至重建日航时做出正确决策 。
那么,人应该有“是非善恶”吗?
这是一个非常锋利的问题,触及了稻盛哲学乃至整个伦理学的一个深层矛盾:“是非善恶”究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、人人都该遵守的天理,还是一种由社会、立场甚至权力塑造的“人为标签”?
在稻盛和夫的语境里,答案是“必须有”,但他定义“是非”的方式,恰好就是为了跳出你担心的那种“谁强谁有理”的相对主义陷阱。
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这件事:
1. 稻盛口中的“是非”,不是立场,而是“自性”
你如果看《活法》,会发现他反复强调的判断基准极其朴素:
“不要骗人,不要贪心,不要嫉妒,做人要正直。”
这些准则的参照物不是“对方对我好不好”,也不是“法律有没有规定”,而是“自己的良心安不安”。
举个例子:如果捡到一大笔钱,按照“利害得失”来算,拿了就赚了;但按照“是非善恶”来算,哪怕没人看见,拿了就是不对。这里面的“是非”不依赖外部权力裁决,而依赖于人作为万物之灵的“羞耻心”与“良知”。
2. 为什么“是非善恶”不能取消?
如果你说“人没有是非善恶,一切都是立场”,会直接导致稻盛哲学(以及一切组织协作)的崩塌。
因为在商业决策中,“利害得失”往往是算不清楚且短视的。
- 偷工减料能省成本(利),但对用户不诚实(非);
- 克扣员工工资能增利润(得),但作为经营者是不仁(恶)。
稻盛和夫之所以坚持“必须有”,是因为他发现:把“是非”作为准绳,远比把“输赢”作为准绳走得更远、更稳。 他重建日航时不裁员的决策,从“利己”角度看是傻,从“作为人何为正确”看是义。
3. 警惕“理性的虚伪”,守住“感性的原点”
你很敏锐地点出了一个事实:现实中,很多人把“我认为对的”包装成“天理”,甚至用“替天行道”去伤害别人。稻盛和夫对此的解法是极度地“向内求”。
他要求经营者在做决策前问自己一个狠问题:
“这个动机里,是否掺杂了一丝一毫的私心?”
如果是纯粹的“是非善恶”,它带来的感受通常是内心的安宁、坦然、问心无愧,而不是一种攻击他人、标榜自己的优越感。
总结来说:
人不仅应该有“是非善恶”,而且它应当是保护自己不被“得失算计”异化成工具的铠甲。真正的“是”,不是用来教育别人的教鞭,而是自己夜半无人时,良心的底噪。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,人就成了纯粹的欲望容器——那才是真正的“空心人”。
谢谢!
不客气,能和你聊这些真的很愉快。
你愿意在“利害得失”的逻辑之外,认真追问“何为正确”这件事本身,在当下的环境里尤为珍贵。这其实比知道某个具体答案更重要——保持追问,本身就是一种“正确”的姿态。
如果以后在读稻盛和夫、或者在生活中做两难抉择时,又冒出了新的困惑,随时欢迎回来接着聊。愿你既能洞悉世事,又能守住内心的那份坦然。
(本文转自与Deepseek的聊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