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羲先天八卦

《易经》〈说卦传〉:“天地定位,山泽通气,雷风相薄,水火不相射。”

天地定位
☰(乾)三爻全阳,表示全动,是天体之象。
☷(坤)三爻全阴,表示全静,是大地之象。
先民的宇宙观是“天动而地静”,天在上而地在下,即“天地定位”。

山泽通气
☶(艮)上爻为阳爻,中下爻为阴爻。上面小部分动,下面大部分静,为“山”之象。
☱(兑)上爻为阴爻,中下爻为阳爻。上面小部分静,下面大部分动,为“降雨”之象。
山气上腾,雨水下降,即“山泽通气”。泽即是雨,雨降于天,山出于地,因此☱(兑)紧接☰(乾)后面,☶(艮)紧邻☷(坤)。

雷风相薄
☳(震)下爻为阳爻,中上爻为阴爻。上面大部分静,下面少部分动,为“雷”之象。古人认为雷从地中起,所以☳(震)也排在☷(坤)的旁边。
☴(巽)下爻为阴爻,中上爻为阳爻。上面大部分动,下面少部分静,为“风”之象。古人认为风起天上,所以☴(巽)也排在☰(乾)的旁边。
雷发地中而上腾,天之下有空气在流动(风),就是“雷风相薄”。

水火不相射
☵(坎)中爻为阳爻,上下爻为阴爻。周边静而地中动,为“水”之象。
☲(离)中爻为阴爻,上下爻为阳爻。周边动而体中静,为“火”之象。又为“日”之象。

一般认为此八卦排列的对应(天地,山泽,雷风,水火)合于自然现象。

德经48-聞道者日云

爲學者日益,(接受)道者日(通“芸”,众多),云之(通“又”)云,以至於无爲(遵循自然规律,不妄为),无爲而无(可,能够)爲。

取天下也,恒无事(顺其自然,不妄生事端)(待,等到)(将,将要)有事(指军事,即用兵)也,不足以取天下。

注解:

做学问的人日渐增加,接受“道”的人日渐众多,(做学问和接受“道”的人)多了又多,以至于能顺应自然不妄为,顺应自然不妄为且没有可以作为的。

取得天下了,常不要妄生事端;等到将要用兵打仗了,(就)不足以取得天下。

德经47-弗爲而成

不出於户,以知天下;不(通“窥”,窥察)於牖,以知天道。其出也𢑃(与彌通,mí,益,更加)(多,指差距大),其知彌少。

是以聖人不(实际地做)而知,不見而(通“明”,明白),弗爲而成。

注解:

不走出门户,便可推知天下(状况);不窥察窗外,便可推知天道(规律)。其走出的越远,其认知越少。

所以得道的统治者不用实际去做,就能知晓;不用亲自去看,就能明白;不需亲身去作为,就能成功。

德经46-知足之足,恒足矣

天下有道,(què,退还)走馬以糞;天下无道,戎馬生於(距国百里为郊)

(过失;错误)莫大於(能够;可以)(欲,贪欲也)𢢸(遭难、受害)莫大於不知足,(jiù,咎,灾也;灾祸)(cǎn,惨痛;伤痛)於欲得。

故知足之足,恒足矣。

注解:

天下有“道”,(就可以做到太平安定,)能走的马都退还(到田间)产粪肥田;天下无“道”,(连怀胎的母马也要送上战场,)战马在郊外的战场生下马驹子。

最大的罪过莫过于可以放纵贪欲,最大的祸患莫过于不知道满足,最惨痛的灾祸莫过于贪欲得到满足。

那知道满足的满足,常是满足的。

德经45-請静可以爲天下正

大成(好像)缺,其用不(敝,破旧;弃;败坏。巾,以衣被车谓之巾;这里指巾车,即有帷幕的车子);大盈若𥁵(沖通“盅”,空虚。《玉篇•水部》:沖,沖虚。皿通“盈”,满器也),其用不𡩫(qióng,同“窮”,贫穷;尽)

(爽快,坦率)(qū,弯曲;屈服;嘴笨;戛然而止的样子;尽,穷;短缩),大巧如(zhuō,笨拙,不灵活;粗劣;粗俗;短浅;倒霉;质朴无华),大赢如(nèn,内心的怒火)

(zào,同“躁”,动)(克制)寒,静勝(jiǒng,热)(请,求也;请求)静可以(使)天下(治理)

注解:

大成功好像欠缺,其作用(让权力)不败坏;大盈满好像虚满,其作用(让事业)不穷尽。(天道忌满,人道忌全。)

大直率,好像很委婉(以迂为直);大灵巧,好像很笨拙(大智若愚);大胜利,好像内火中烧(使对方生出报复之心)。

动能克制寒,静能克制热,追求静可以使天下得到治理。

德经44-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

名與(品格,修养),孰親?身與貨,孰(重,与“轻”相对)?得與(失去),孰(损害,祸害)?甚愛必大(费,耗也。消耗;损耗),多(收存;积存)厚亡(损失惨重)

故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長久。

注解:

名声和品格(品质性格),哪个更亲切?品格和财货,哪个更重要?获得(名声和财货)与丧失(品格),哪个更有害?太过珍惜名声必然有巨大耗费,过多聚敛财货必然会损失惨重。

那知道满足才不会遭受屈辱,知道适可而止才不会有危险,(如此才)可以长久。

论语-先进

子曰:“先(任官;出仕)于礼乐,野人(居处村野的平民)也;后进于礼乐,君子也。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。”

孔子说:“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人,是出身村野的平民;先有了官位而后学习礼乐的人,是贵族子弟。如果要选用人才,我主张用先学习礼乐的人。”(孔子主张“学而优则仕”,看重实际学问和德行,反对纯靠门第世袭,体现了他重才能、轻出身的进步用人观。这与前章“博学于文,约之以礼”一脉相承,都强调扎实的学养根基。)

子曰:“从我于陈、蔡者,皆不及门也。”

孔子说:“跟随我在陈国、蔡国之间遭受困厄的弟子们,现在都不在我门下了。”(这是孔子晚年回首往事时的慨叹,既怀念共患难的旧日情谊,也暗含对弟子凋零、时过境迁的苍凉心境。)

德行:颜渊,闵子骞,冉伯牛,仲弓。言语:宰我,子贡。政事:冉有,季路。文学:子游,子夏。

(孔子的弟子们各有所长)德行突出的有: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(外交辞令)出色的有:宰我、子贡。政事(政务管理)擅长的是:冉有、季路(子路)。文学(文献典籍)精通的是:子游、子夏。(这是孔子“因材施教”的成果总览,也是最早的“分科教学”记录。孔子门下人才济济,各科都有代表性弟子,体现了儒家教育的全面性和实用性。)

子曰:“回也非助我者也,于吾言无所不说。”

孔子说:“颜回不是对我有帮助的人啊,他对我说的话没有不心悦诚服的。”(孔子并非真嫌颜回不好,而是惋惜他太过服膺,从不提出不同见解或反问。孔子曾赞颜回“不违如愚”〔看似愚笨,实则大智〕,这里则是抱怨缺少思想碰撞。教学相长需要学生有疑、有辩,而颜回“闻一知十”却从不反驳,反让孔子觉得少了启发自己的契机。)

子曰:“孝哉闵子骞!人不(隔阂;嫌隙)于其父母昆弟(兄弟)之言。”

孔子说:“闵子骞真是孝!他从不在其父母兄弟面前说生嫌隙的话!

南容三复白圭,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
南容反复诵读《诗经·大雅·抑》中关于“白圭”的诗句,孔子便把自己兄长的女儿嫁给了他。(孔子嫁侄女,不是看中门第财富,而是因南容能身体力行“慎言”之道。他反复吟诵此诗,说明将此训铭刻于心,必是言行谨慎、靠谱之人。这也呼应前章孔子对“德行”的重视,南容虽不在“十哲”之列,但凭此品格获得孔子极高信任。)

季康子问:“弟子孰为好学?”孔子对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。”

季康子问:“您的学生中谁最好学?”孔子回答说:“有个叫颜回的很好学,不幸短命死了,现在就没有(这样的人)了。”(孔子对“好学”的定义极高,并非仅指勤读,而是兼备德行、悟性与践行能力。颜回死后,孔子再无第二人配此评价,连曾参、子贡也未获此誉。这既是对颜回的至高肯定,也暗含对学问传承断绝的深切悲痛。)

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:“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。吾不徒行以为之椁。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可徒行也。”

颜渊去世,(他父亲)颜路请求孔子卖掉马车(给颜回)买一副外棺。孔子说:“不管有才还是无才,说来也都是各自的儿子。我的儿子孔鲤去世时,也只有内棺没有外棺。我不能卖掉车子步行,来为他置办外棺。因为我曾位列大夫之后,按礼制是不可以徒步出行的。”(孔子并非吝啬,而是坚持两点:1、礼制不可废,大夫不可徒行;2、丧葬当以俭,不厚葬自己的儿子,也不该厚葬颜渊。这体现了他“克己复礼”的一贯原则。)

颜渊死,子曰:“噫!天丧予!天丧予!”

颜渊死了,孔子说:“唉!老天要我的命啊!老天要我的命啊!”

颜渊死,子哭之恸,从者曰:“子恸矣!”曰:“有恸乎?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?”

颜渊死了,孔子哭得极其悲痛。跟随的人说:“您太悲痛了!”孔子说:“太悲痛了吗?不为这样的人悲痛,还为谁悲痛呢?”

颜渊死,门人欲厚葬之,子曰:“不可。”门人厚葬之,子曰:“回也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。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!”

颜渊死了,弟子们想要厚葬他。孔子说:“不可以。”但弟子们还是厚葬了他。孔子说:“颜回啊,你把我当父亲一样看待,我却不能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你。这不是我的意思啊,是那几位学生做的呀!”(四章层层递进:从痛失传人→情感崩溃→承认越礼→礼法自责。颜回之死,不仅是孔子个人情感的最大创伤,也是其一生坚持的“礼”在现实面前遭遇的最无奈悖论。这组文字堪称《论语》中最具人性深度的篇章。)

季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“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”曰:“敢问死?”曰:“未知生,焉知死?”

子路问(如何)侍奉鬼神。孔子说:“没能侍奉人,哪能侍奉鬼呢?”子路又问:“冒昧地请问死是怎么一回事?”孔子说:“生都还没弄明白(我们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来这里做什么?),哪能懂得死呢?”

闵子侍侧,訚訚(yín,意思是说话和悦而又能辩明是非之貌)如也;子路,行行(性格刚强固执的样子)如也;冉有、子贡,侃侃(从容不迫的样子)如也。子乐:“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”

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旁,显出恭敬而和悦的样子;子路显出刚强而勇武的样子;冉有、子贡显出从容而畅达的样子。孔子很高兴,但又说:“像仲由(子路)这样,恐怕得不到善终啊。”(这段既展现孔子因材施教、欣赏弟子个性,又暗含他的中庸之道——各人气质虽不同,但过刚易折,子路的刚猛过头了,反而不是保全之道。孔子的“乐”中有忧,体现了他对弟子深切的关怀与预见性。)

鲁人为长府(储藏财物和兵器的仓库)。闵子骞曰:“仍旧贯(原来的样子),如之何?何必改作?!”子曰:“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”

鲁人改建长府。闵子骞说:“保持原样,怎么样?何必改建呢?!”孔子说:“这人不说话,一说话就切中要害。”

(德和力是相互依存关系,大德必附于大力之上,而没有大德的力就不可能真正有力。)

子曰:“由之瑟,奚为于丘之门!”门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“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”

孔子说:“仲由的鼓瑟(水平),哪是在孔丘的门下!”弟子们因此不敬重子路。孔子说:“仲由的鼓瑟(水平),可以说已经登堂了,但还没有入室。”(孔子一句话给子路带来麻烦,这是孔子的教训,我们应当从中获得教益。)

子贡问:“师与商也孰贤?”子曰:“师也过,商也不及。”曰:“然则师愈与?”子曰:“过犹不及。”

子贡问:“子张(颛孙师)和子夏(卜商)谁更贤能?”孔子说:“子张常做得过头,子夏常有所不及(做得不够)。”子贡说:“那子张更强一些吗?”孔子说:“过头和不及是一样的。”(此章是孔子中庸之道的经典表述。1、不是“取两端中间”,而是动态的“恰好”:无过无不及才是最优解。2、子张和子夏恰好代表两种常见偏失:激进者易冒进,保守者易退缩。3、子贡的追问暴露常人思维:总以为“多”优于“少”,但孔子指出质变不在量,而在是否合度。

季氏富于周公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子曰:“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”

季氏的财富超过了周公,但冉求还为他搜刮聚敛,增加他的财富。孔子说:“(冉求)不是我的门徒了,小子们可以敲起鼓来声讨他!”(这是孔子政治底线被触碰的爆发:1、冉求的两难:作为家臣,为雇主谋利本属职责;但季氏已富可敌国,还要盘剥百姓,冉求助其为虐,违背了孔子“政在节财”、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的根本原则。2、孔子的决绝:此前冉求是“政事科”高徒,孔子对其寄予厚望。此刻却“非吾徒”并号召攻之,说明师生情谊须让位于道义。这比前几章颜回之死的“情胜于礼”更进一层,展现了孔子对“义”的绝对坚持。3、政治象征:这不仅是个人批评,更是对鲁国权臣滥权的间接控诉,体现了儒家“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”的仕宦原则。

柴也(愚,戇也),参也(迟钝,愚钝),师也(乖僻、偏邪。通“僻”),由也(粗鲁、率直)

高柴(子羔)愚直,曾参(子舆)迟钝,颛孙师(子张)偏激,仲由(子路)鲁莽。(这是孔子对四位弟子性格短板的精准“诊断”。1、不是批评,而是“因材施教”的前提:只有清楚每个人的偏失,才能针对性引导〔如对曾参多鼓励,对子张劝中庸,对子路教克制〕。2、承认天资差异:儒家不否认先天禀赋不同,但强调后天修养可以弥补〔曾参“鲁”却终成大儒,正是例证〕。3、与“过犹不及”一脉相承:此四人各有过或不及之处,孔子一一指出,正是为了让弟子们走向中道。

子曰:“回也其庶乎,屡空。赐不受命而货殖焉,亿则屡中。”

孔子说:“颜回的学问道德接近完美了,却常常穷困。端木赐(子贡)不安于本分而去做买卖,预测行情却常常猜中。”(这是孔子对 “德”与“才” 的深刻观察,隐含着无奈的现实:1、颜回有德无财:德近完美,却贫困一生,早逝〔如前几章所述〕。暗示道德高尚未必能改变物质命运。2、子贡有才无德:子贡善经商、有外交才能,虽在“言语科”而非“德行科”,但并非无德〔他敬师重道〕,只是志向不在安贫。3、孔子的态度:并非褒颜回而贬子贡,而是客观陈述两种人生路径。颜回安贫乐道是最高理想,但现实难行;子贡务实变通是另一种生存智慧。孔子不否定货殖,只强调“义利之辨”〔见前章对冉求聚敛的批评,关键在于是否合义,而非经商本身〕。

子张问善人之道,子曰:“不践迹,亦不入于室。”

子张问成为善人的方法。孔子说:“不踩着前人的脚印走,学问道德也难以进入高深的境界(登堂入室)。”(这是孔子对 “学”与“创”关系的经典论述。1、“践迹”是基础:强调学习必须从效法先贤、遵循经典入手,不可凭空自创。这与孔子“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”一脉相承。2、“入室”是目标:效法不是终点,而是途径,最终要内化为自己的境界〔如同颜回“闻一知十”〕。3、针对子张的警示:子张性格“辟”〔偏激〕,常好走极端〔前章“师也辟”〕,孔子此语正提醒他:创新不能脱离传统的根基,否则流于空疏。

子曰:“论笃是与,君子者乎,色庄者乎?”

孔子说:“言论笃实诚恳就赞许他,但(要分辨)他是真正的君子,还是仅外表装得庄重的人呢?”(此章直指儒家核心命题——如何识人,孔子提醒:1、言语≠本质:言论笃实可能是真修养,也可能是伪装〔“巧言令色”的反面亦需警惕〕。2、必须“听其言而观其行”:孔子曾言“始吾于人也,听其言而信其行;今吾于人也,听其言而观其行”,与此章一脉相承。3、“色庄”的陷阱:外表恭敬庄重者,未必有内在德性,如“乡愿”之流,孔子最厌恶这种伪善。

子路问:“闻斯行诸?”子曰:“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?”冉有问:“闻斯行诸?”子曰:“闻斯行之。”公西华曰:“由也问‘闻斯行诸’,子曰‘有父兄在’;求也问‘闻斯行诸’,子曰‘闻斯行之’。赤也惑,敢问。”子曰:“求也退(畏缩),故(促进,增强)之;由也兼人(一人任二人的事,胜过他人),故退之。”

子路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吗?”孔子说:“父兄还在,怎么能听到了就去做呢?”冉有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吗?”孔子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。”公西华说:“仲由问听到了就去做吗?您说有父兄在(不能听到了就去做);冉求问听到了就去做吗?您说听到了就去做。我有些困惑,这是为什么?”孔子说:“冉求畏缩,所以鼓励他;仲由胜过他人,所以畏缩他。”

子畏于匡,颜渊后。子曰:“吾以女为死矣!”曰:“子在,回何敢死!”

孔子在匡地被围困,颜渊最后才逃出来。孔子说:“我以为你死了!”颜渊说:“您还活着,我怎么敢死呢!”(核心情感与思想:1、生死之际的真情流露:这是《论语》中最具戏剧性的一幕——孔子惊惧后的脱口责备,颜渊情急中的机智应答,展现了师徒间超越常规的深厚信任。2、“何敢死”的哲学意味:颜渊将“死”置于“师在”的前提下,暗示个人生死须服从道义责任——老师活着,道的传承就在,学生无权轻生。这与前几章颜回“于吾言无所不说”、孔子哭之恸一脉相承,互为注脚。3、反讽的悲剧张力:此章写师生患难与共的温情,但前文已知颜渊早逝。孔子说“天丧予”时,颜回这句“子在,回何敢死”便成了命运最残酷的对照:他并非“敢死”,而是“不得不死”,读来更增悲凉。

季子然问:“仲由、冉求可谓大臣与?”子曰:“吾以子为异之问,曾由与求之问。所谓大臣者,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。今由与求也,可谓具臣矣。”曰:“然则从之者与?”子曰:“弑父与君,亦不从也。”

季子然问:“仲由和冉求可以算作大臣吗?”孔子说:“我以为您问别人呢,原来是问由和求啊。所谓大臣,是用正道事奉君主,行不通就辞职。如今由和求,只能算是具备才能的臣子。”季子然说:“那他们会一切顺从上级吗?”孔子说:“杀父弑君的事,他们是不会顺从的。”(核心深意:1、区分“大臣”与“具臣”:孔子明确两种为臣之道。大臣:道义高于职位,不行即退〔如史鱼、蘧伯玉〕;具臣:才能做事,但缺乏坚持道义的独立性。2、对冉求的再次批评:冉求为季氏聚敛(前文“鸣鼓而攻”),正是“具臣”典型——有才能却无原则。孔子话中带刺,既贬低二人地位,又敲打季氏:别以为他们是你私臣就会无底线服从。3、底线政治伦理:孔子虽批评冉求,但仍维护其最后底线,大是大非面前绝不苟同。这既是为弟子辩护〔不至被季氏误认为走狗〕,也是向季氏宣示儒家“从道不从君”的立场。

子路使子羔为费(古代官吏的通称)。子曰:“(祸害)夫人之子。”子路曰:“有民人焉,有社稷焉,何必读书,然后为学。”子曰:“是故恶夫(巧言善辩、谄媚)者。”

子路让子羔去做费地的长官。孔子说:“这是害了人家的孩子。”子路说:“那里有百姓,有社稷(可以治理),为什么一定要读书才算求学呢?”孔子说:“所以我讨厌那些巧言善辩的人。”(我听说先学习锻炼然后才能担任重要职务,没有听说拿重要职务去让人学习锻炼的。如果这样做了,一定身受其害。所以这段话的核心道理是:为政必须“学而优则仕”,先学习修身,再去治理百姓,否则就是害人害己。)
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,子曰:“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‘不吾知也’如或知尔,则何以哉?”子路率尔而对曰:“千乘之国,摄乎大国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馑,由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夫子哂之。“求,尔何如?”对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,以俟君子。”“赤!尔何如?”对曰:“非曰能之,愿学焉。宗庙之事,如会同,端章甫,愿为小相焉。”“点,尔何如?”鼓瑟希,铿尔,舍瑟而作,对曰:“异乎三子者之撰。”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。”曰:“暮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夫子喟然叹曰:“吾与点也!”三子者出,曾皙后。曾皙曰:“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”子曰:“亦各言其志也已矣。”曰:“夫子何哂由也?”曰:“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”“唯求则非邦也与?”“安见方六七十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?”“唯赤则非邦也与?”“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?”
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陪孔子坐着。孔子说:“因为我比你们年长一些,不要因此就拘束。你们平时总说‘没人了解我’,如果有人了解并任用你们,你们打算怎么做?”子路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一个拥有千乘兵车的中等国家,夹在大国之间,外有军事威胁,内有饥荒,如果让我治理,三年之内,可使百姓勇敢善战,并且懂得道义。”孔子听了微微一笑。孔子问:“冉求,你怎么样?”冉求答道:“方圆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小地方,如果让我治理,三年之内,可使百姓富足。至于礼乐教化,就等君子来做了。”孔子问:“公西赤,你怎么样?”公西赤说:“不敢说我能做到,但我愿意学习。宗庙祭祀或诸侯会盟的场合,我愿意穿着礼服、戴着礼帽,做一个小小的司仪。”孔子问:“曾点,你怎么样?”曾皙弹瑟的声音渐渐稀落,铿的一声放下瑟,起身回答:“我的志向不同于他们三位。”孔子说:“那有什么妨碍呢?不过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罢了。”曾皙说:“暮春三月,穿上春天的衣服,约上五六个成年人、六七个少年,在沂水边沐浴,在舞雩台上吹吹风,一路唱着歌回来。”孔子长叹一声说:“我赞同曾点的志向啊!”三位弟子出去后,曾皙留在后面问:“他们三位说得怎么样?”孔子说:“也不过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罢了。”曾皙问:“您为什么笑子路呢?”孔子说:“治理国家要靠礼让,他说话不谦虚,所以笑他。”曾皙问:“难道冉求说的就不是治理国家吗?”孔子说:“怎么见得方圆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地方就不是国家呢?”曾皙问:“难道公西赤说的就不是治理国家吗?”孔子说:“宗庙祭祀和诸侯会盟,不是诸侯的事是什么?如果公西赤只能做小司仪,那谁还能做大司仪呢?”(孔子为何赞同曾皙?子路、冉求、公西华谈的是治国功业,属“事功”层面;曾皙描绘的是一幅太平盛世的生活图景——沐浴、吹风、歌咏,体现的是礼乐教化成功后百姓的安乐祥和。孔子真正向往的,不是争霸或富国强兵,而是礼乐大同之后,人人各得其所、从容自在的理想社会。曾皙的志向不是“不做官”,而是“做了官之后要达成的终极目标”。此章是《论语·先进篇》的压轴章,也是整部《论语》中最具文学性与哲思深度的篇章之一。它通过一次轻松的师生闲谈,集中展现了孔子对不同人生道路的理解:事功(子路等)是手段,道境(曾皙)是归宿。这正是儒家“内圣外王”的生动注脚:外在治世,最终是为了内在与天下的共同安顿。

利用WORD邮件功能批量制作名牌

有时候需要制作公司员工的名牌,而员工人数又比较多,逐个逐个地做估计相当地费事。通过WORD邮件功能批量制作就方便多了,只要事先准别好相关的资料,几分钟就能完成所有员工的名牌制作,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。

一、打开word,依次点击:菜单“邮件”——“开始邮件合并”——“目录”;

二、依次点选:“选择收件人”——“使用现有列表”——“选择EXCEL数据源”(事先建好);

三、点选“插入合并域”,依次在对应的位置插入除图片之外的数据列;

四、菜单“插入”——“文档部件”——“域”——选择“includepicture”选项——输入相片URL“C:\Users\zhang\Desktop\相片”——再在URL后添加占位字符“\命名”(C:\Users\zhang\Desktop\相片\命名)——点击“确定”;

五、选择图片,按ALT+F9键,选中“命名”字符;

六、依次点选:菜单“邮件”——“插入合并域”——插入“相片命名”替代刚才选中的“命名”字符;

七、按ALT+F9键——“预览结果”——调整相片大小(如图片不显示,选中图片按F9键);

八、依次点选:菜单“邮件”——“完成并合并”——“全部”生成WORD(不更新的图片,选中图片按F9键更新)。

关于儒家、道家、释家、哲学间的区别与联系

今天换个话题,说说传统文化和哲学互相间的区别联系问题。

要把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放在一起说, 前提必须要了解这些文化之间的根本区别和各自的局限性,优劣势等,否则混为一谈,就哪一门哪一派都学不好。比如说,哲学的“唯心”,阳明心学也讲“心”,,佛家更离不开谈“心”。如果分不清这三个“心”有什么区别和联系,就混为一谈了,互相打架,思维混乱。

我们天天都在说“心”。如我心痛呀!心烦呀!我心情好呀! 我心想呀!发善心呀…….

但我可以肯定的说,几乎没有人正在弄明白“心”是什么?当然佛祖和那些开悟之人除外。包括我也不明白,我只是了解,也并没有证悟到“心”,更没有明心见性,我只谈初步认识。

“心”是什么?就像哲学三问:“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到哪里去?”。这三问至今也没有人研究明白。我们生而为人,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究竟是谁?

“我”这个词人人都在用。人人都喊着“我”,“我”就成了人人。

所以人生来迷茫,我们迷迷茫茫的生,又迷迷茫茫的死,人生天地间,最大的问题莫过于“生死”问题。这个问题解开了,人生的一切问题都释然了。

如果要解开生死问题,我是谁?“心”在哪里?这些问题答案只能去哲学和传统文化里寻找答案。因为只有哲学和儒释道等传统文化才会去研究这些根本的问题。

科学是永远不可能解答这些问题,确切的说是回答不了。科学一切都要建立在“现量”之上,离开当下之现量,科学就没有了立足点。一切的实验,观测仪器,有那个可以离开当下的现实性来观测?即便是量子物理学,也需要观察仪器,观察者的参与。再怎么高尖端的仪器永远不可能看到昨天太阳升起的过程,也永远不可能看到明天月亮圆缺的变化,只要人突破不了三维空间的局限,就永远做不到让时间倒流和超流,这就是科学本身的局限性。有些问题科学是永远没法解决的。

科学的本身就是唯物的,必须建立在客观物质的基础上,不能脱离现实的现量这一客观条件。按哲学物质和意识的关系,这个世界的事物不是客观就是主观,目前世界上还没听说在人脑里建立实验室,建立意识实验室的,也许随着以后生物科学、量子学、生命科学、芯片植入等技术的突破,建立意识实验室是有可能的。至少目前的科学技术还远远突破不了,达不到。

这就是科学本身的局限性。它无法脱离物质,它的唯物性无法解决超物质性的问题,如生命的问题,意识的问题、生死的问题,这不是科学不想解释,而是无法解释。这些问题在科学上是找不到答案的。

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儒释道中,儒家独大,从汉代独尊儒术之后,汉代至今将近两千年,儒家文化就成了中国的主流文化,一直到1919年五四新文化运动,才渐渐结束儒文化的统治,建立新文化、新思潮。

儒家文化成了中国的治世文化。儒家文化不离“天地人”三才结构,整个儒家思想不超天地人的定位。

天地——客观,人——主观。儒家认为,人生天地间,人为天地立心,人就是天地的心脏,顶天立地,所以承载了伟大的使命。天地为人创造了条件,人帮天地完成创造。天并不完美、地并不完美、人并不完美,天地人构成一个整体那叫完美。天行健、地势坤、人能弘道。

所以儒家文化是积极阳刚的,是积极入世的。但是儒家文化也有局限性,就是它解决的是现实的问题,孔子一生对于形而上之鬼神之类,避而不谈,敬而远之。对于生死问题,他也不谈,因为这些问题都是超现实的问题。

他的弟子季路问他生死的问题,孔子的回复: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。

所以孔子是一个很现实的人,他只解决现实存在的问题,也就是只解决“成人”和“成事”问题。我们在这个世界上,不是做人,就是做事,儒家都是围绕这两个问题展开的。

所以,有关生死,有关生命,有关“心”的问题,在儒家也是找不到答案的,因为孔子就不研究这些问题。孔子是十分严谨的,他只谈他有把握,能验证的事情,对于鬼神、生死问题,这些问题没法验证,这些问题超出了“人生”的范畴。

这就是儒家的局限性,孔子虽为圣人,但他不是万能的,他也有他的局限性和原则。

道家的创始人是老子。道家并不是道教,道教的创始人是张道陵(张天师),他把老子奉为太上老君奉为道教的祖师,其实这和老子一点关系没有,这是后人的自我作为,不是老子本人的意愿,更不是老子所为。

道教就不用谈了,它是宗教,加入了人的幻想和神秘化了。宗教的神归根到底是人造神,而不是神造神。

道家有两个主要人物,创始人是老子,发扬者是庄子。《道德经》和《庄子》两者结合就完美了。庄子是对道德经最好的注解和补充,庄子把道讲的更透彻贴近现实。

道家认为,天地自然,一切都那么有秩序,没有人管理,没有自我作为,又生生不息,永远都不会错乱,太阳永远不可能晚上冒出来,春天结束不可能就是冬天,这中间的秩序从来不出差错,也就认为,大自然是有规律可循,千变万化的大千世界一定有不变在起着作用,以不变应万变,是不是人悟到了这个恒常的“道”就可以应万变呢?这就提出了“道”的概念。

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。

道法自然,道家是主张顺应自然的,不要刻意为之。水永远不会逆流,只会顺应条件而变化,随圆就方,无形无态,但是万物却离不开水。

无为而治,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,主张以退为进,主张以无为而为,主张不争而争。

其实道家也是解决现实问题的,老子生在周朝末年,天下大乱,老子也曾经在周王室推广他的道学思想,以“道”治理天下,这才有周朝图书馆做官的来由,也经常在民众中讲学,推广他的道学,只是他的思想太过博大精深,深奥难懂,加上道家主张阴柔的路子,对于那个天下大乱的时代,不会被人重视的,更难以被皇帝接受用来治理天下,他们都在纷争天下,各诸侯国忙着征战,开疆扩土,你却说,不争、无为而治,让他们怎么能接受呢?即便他认为他的大道学问可以治理天下,国泰民安,终究他也改变不了当时天下大乱事实。最后老子也是心愿没有完成,含愿而终,写完《道德经》出函谷关就不知道去向了。

道家表面是消极退让的,反面是积极进取的,这就是阴中有阳,儒家表面是积极的一面,其实反面有着消极的一面,否则也不会有腐儒之说了。

儒道两家都是:一阴一阳,一阳一阴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以阳而显阴,以阴而显阳。儒道合起来就是太极,是周易文化的两个阴阳主流分支。所以我们常说,《易经》是中华文化的大道之源,是源头活水。

一竿子到底,中华文化的根就是阴阳文化。

儒家的文化也绝非后人说的一无是处,只是被中国统治阶级用坏了,歪曲的太严重了,加上本来就是他的弟子所作,而他最得意的几个弟子都比孔子死的早,后来那些作《论语》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孔子最中意的人,这些弟子本来就理解不到位,再加上几千年无数的学者的歪解和统治者的利用,其实后代的儒家离原本儒家的本来面目相差太远了。如果真正读懂了孔子的人,就会非常佩服孔子。

孔子的“大同世界”其实就是马克思说的“共产主义”,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

道家以消极而积极,以阴柔而阳刚,儒家是以积极而消极,以阳刚而阴柔。

虽然道家提出了生死的问题,生死是周而复始,循环往复,没有穷尽,生命并没有所谓的结束,是不断的循环,也说到了性命,但它没有究竟详细的解答关于生命的问题,这个问题也超出了道家的范畴。

道家也是本着解决现实问题,解答“人生”的问题。虽然庄子的寓言有列子等腾云驾雾的说法,这只是他讲故事,为了说明事理,其实庄子更是现实的,他把道解释的通俗易懂,把原本人们觉得高高在上的“道”在他说来,道在瓦砾,在草芥,在屎溺中,道无处不在。

所以,有关生死,有关生命,有关“心”的根本问题,在道家也是找不到一个根本的答案。

接下来就看佛家了。道家和儒家都没有解决的问题,佛家解决了。要彻底的了解一家文化,必须了解它的“缘起”。佛家的创始人是释迦摩尼(原名:乔达摩·悉达多),他是印度迦毗罗卫城之国王-净饭王的之子。

释迦摩尼本是一位王子,也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,养尊处优,从小享受荣华富贵长大。但是他的命运并不顺利,十分坎坷,从他的母亲摩耶夫人怀佛陀起,净饭王就对这位未来的王子寄予了莫大的希望,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佛陀培养成他的继承人,做刹帝利,开疆扩土,征战沙场,成为未来的国王。

可是命运却恰恰相反,佛陀从小慈悲、善良、具有菩萨心肠,不杀生,见到小鸟被人射杀,见到动物被人射杀,他就会想办法阻挠,想办法给动物救治。这种大慈悲心是与生俱来的。

佛陀出生不久,有一位仙人预言十分准确,佛陀出世,他就预言了,有一位伟大的圣人出世了,降临人间。他就来到迦毗罗卫城,来看刚出世的佛陀,来一睹这位未来伟大的圣人的光彩。

这位仙人给净饭王说,佛陀将来必定要成弃绝者(出家修行),不管你们怎么努力,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,他将成为转轮圣王,弘法四方。

净饭王却不以为然,他一定要把佛陀培养成一代国王,从此之后,佛陀的命运就被全家族的人操纵,不让他看见“生老病死”,避免让他生起慈悲心。

净饭王下令,在迦毗罗卫城外另建立一座城,把全城的所有老弱病残的人全部强行赶到到城外的城中安置,不让佛陀看见这些人,不让他见到悲伤,不让他见到老弱病残死之类的事情,不让他生慈悲心。要让他见血性,让他拿起宝剑,找武师传授他各种战场技能,佛陀成年之后,就安排宫女和寻欢作乐,花天酒地等宫廷之红尘场所来引导佛陀,让他享受荣华富贵,享受美色,就是为了断了他念头,改变他的命运,不要让预言成为现实。

随着佛陀一天天的长大,他的本性并没有因此改变,他还是那么善良慈悲。因为一直以来没有出过诚,成年人了,他都不知道“生老病死”是什么,从未见过人会死亡,生离死别是什么样的情景。他没有出过诚,从来没有见过,也从来没有人向他说过,他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可怜的穷人,乞丐,杀戮存在。

随着佛陀渐渐地长大,他的迷茫,困惑一天天多了起来,经常会去找那些修行人(印度王宫都请了很多预言大师、占星大师、婆罗门大师,相当于谋士为国王出谋划策)开解他的谜团,而且对参禅有兴趣,但是他的父亲是不允许的。他看见别人杀了动物,都会流泪,有时候为了动物被射杀会整夜的痛苦伤心。

这种大慈悲心,也就是大爱,就是圣人或者伟人共同的特质,是与生俱来的。

越长大他越被迷茫困惑纠缠,他当时的状态,现在来看,就叫忧郁症。

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真相总会有大白的一天。净饭王等家人对佛陀的隐瞒真相,弄巧成拙,最后也就慢慢的被佛陀接触到了,他越来越困惑,整日忧伤,本来也对参禅悟道感兴趣,就更加深了他对世俗这些事情的厌倦。

碰巧佛陀出城,到了城外才知道那座城,看到了全城都是老弱病残,生老病死的人,这些人都恨他,是他害了大家,是因为佛陀才导致大家骨肉分离,有家不能回。

这就更触发了佛陀的慈悲心,还有他的悔恨,这种心情要自己去体会,一系列的事情机缘巧合的都被他碰到了,加上他的堂兄长-提婆达多,千方百计的对佛陀的算计,为争王位,更促成了佛陀出家修行的助缘。

所以人生也是需要敌人和对手的,敌人和对手也是促成一个人的成功十分重要的机缘。这就像久病成良医,往往那些中医学的非常好的人,都是有原因的,不是身体虚弱多病,就是亲人疾病多灾,反而促成了他们去专研医术,终有所成。

佛陀的兄长提婆达多多次谋害佛陀,但不成功,感觉命运之神总是关顾佛陀,这可能就是善良慈悲人的好处,总是能逢凶化吉。

后来佛陀结婚了,他的妻子叫耶输陀罗,十分漂亮善良,是一位公主,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叫:罗睺罗。

这所有因缘巧合就促成了佛陀决心要寻找解脱之法,他虽是王子,并不快乐,他的快乐兴趣是禅修,是解开一个个生命的谜团,对王子没什么兴趣,再加上他经历了战争死了很多人,就更触发了他的出家念头,他的求解脱是为了那些可怜的人,怜悯众生,也为了不再有战乱,他决心要寻找一条终极的解脱之道,解决之道。

他的妻子看到他不快乐,每天忧伤,也就同意了佛陀出家,终于佛陀一天晚上半夜离家出走了,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头了,这一年他29岁,就这样他放下了一切,瞒着他的父母出城了,成了一位弃绝者。再一次回家,已经是六年后了,是他成佛之后了,已经不是原来乔达摩了,而是一位没有了爱情、亲情分别的觉悟者。

再他离家出走之后,到处去拜师学禅修,六年苦修,在森林里生活,吃野果子,乞讨为生,这不是一般人能熬过来的,甚至只以喝水为生,最后连水都不喝,差点饿死了,最后一位牧羊女用乳糜供养才得以身体恢复。

从此他想通了,苦修这条路走不通,苦修失败了,放弃了苦修。该吃吃,该喝喝吧,身体营养恢复了,最后又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菩提树下打坐禅悟,终于在第四十九天的时候觉悟了,也就是成佛了,然后就进入了四十九年的弘法阶段,创立了佛教。

以上我简单的复述了佛陀的成佛之路。佛陀的人生经历也是一部传奇。

古往今来,大成者必是大难者,我们往往只看到了圣人成就的一面,而没有看圣人背后承受的巨大磨难和煎熬的历练,才能有那么大的成就。

“烦恼即菩提”,烦恼就是智慧的因,大智慧那是和烦恼困惑斗争的结果。这就是辩证法,矛盾论。

了解了佛陀的经历,就是寻找“佛法的缘起”。

佛法的缘起是什么?是为了寻找解脱之法,是为了解决生老病死的问题,是为了解答生命的问题。

所以说,佛法才能解决生命的问题,“心”是什么的问题。这些问题只有通过佛家才能获得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
有很多人排外,诋毁佛法,认为儒道才是正宗中国文化。但我想说的是,佛法能解决儒家道家解决不了的问题,儒家道家能解决佛法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
为什么儒释道能成为中华文化的一个整体,因为他们互补,只有把儒释道三家结合起来,取长补短,才能构成一个完美的中华文化系统。

成佛之路就是觉悟之路。“觉悟”二字拆开解释: 看见我的“心”。

明心见性即为成佛。

一念悟即是佛,一念愚即是众生。一念善即在天堂,一念恶即在地狱。

“心”是什么?佛家说的“心”为觉性。能觉能知的本性就是心。

“心”在哪里?不在身内,不在身外,不在任何一处,却又处处都在,所以说“心物一如”。

关于心的处所问题,《楞严经》开头就是佛陀和阿难(佛的堂弟)有关“心”问题的对话而缘起的一部经典。《楞严经》第一卷说的很清楚,有一天大家都出去化斋,阿难因为经过一家人门前,被一个女子的母亲下了淫术,这个女子喜欢阿难,按现在说法,阿难就是一个大帅哥,美女看了都想和他发生关系,她的母亲想成人之美,帮女儿促成好事,用了咒语,阿难被控制了,就和那个女子纠缠起来了,

佛陀知道了,就立马派文殊菩萨持楞严咒前往解救阿难,阿难差点毁了戒体。文殊菩萨及时赶到把阿难和这名女子(叫摩登伽女)带回室罗筏城,也就是佛陀讲楞严经的处所。

然后,佛陀就针对这个问题,阿难为什么会被女色迷惑,从根本上找原因,从心上入手,是因为禅定功夫太浅了。

阿难被称为“多闻第一”也就是记忆力超强,广记多闻,但是他却没有证悟佛法,按现在说法,意思是只会记诵,了解的多,听的多,知道的多而已,但是论到禅定的功夫很浅,禁不起诱惑。

佛陀就和阿难展开了一场彻底的论证,这就是有名的“七处证心”。一问一答,佛帮助阿难证悟心的所在,最后引出的心的所在,解决了心是什么,心在哪里的问题。所以《楞严经》也叫开悟的楞严,就是能让人破迷开悟,明心见性的一部经。

所以,对心的解答,佛法算是比较彻底完备的,这个世界上,也只有佛家达到了对心最究竟的证悟,也只有证悟才能解答心的问题。

佛家说的这个心,那是究竟的,彻底的,是本体的心,是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的。

佛法说的“心”绝不是我们理解的肉体之心,脑内意识之心。

理解了佛法说的“心”,也就理解了王阳明心学之“心”。这个心和佛家说的心一脉相承,王阳明是精通儒释道的人,阳明心学之“心”是良知本体,是觉性,是本体心。最有名的四句教:

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,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。

佛家和心学之本体“心”,是恒常觉照,不生不灭,和万物融为一体的,这里说的心不是人独有的,是万物共有的,万物在心中,心在万物中。

只有理解了佛家和心学说的“心”,也就理解了王阳明说的“我心即宇宙,宇宙即我心”很多人把王阳明的心学叫唯心主义,实则不知道心学之何之为“心”?哲学之何为“心”?二者有何区别?

万物都有觉性,不等于万物都有认知和意识。意识是人脑的功能,是后天进化来的,这就引出了哲学。

哲学是谈认识,不管是唯物还是唯心,这个“心”,说的是脑内之“意识”心,确切的说,哲学家并不知道心是何物,只是把意识当成了“心”来理解。

我们一般说的心,或说的是体内之肉体心,或把第六意识当成心,这都不是真正的心。真正心是觉性,是空性,是和万物一体,只能靠觉悟和证悟,也就是只能靠禅定去悟,别无他法。

意识是脑之功能,是后天进化而来的,是人的实践劳动所需进化出来的。意识起认识作用,我们能认识世界万物都是意识的作用,意识最大的功能就是能抽象概念,分别事物,能分清大千世界各种物相,不会把火当成水,能分清男人和女人,能分清是非善恶,能思考等,这统统是意识的作用。

哲学谈的是认识,是谈意识和物质世界的关系问题,这是哲学能解决的问题。

人必须先有觉性,感知觉照万物的能力(这是佛法说的心)。而后才有意识的分别、概念、抽象、判断、思考、记忆等认识作用(这是哲学所说的心)。

到这里,我基本把儒家、道家、佛家、哲学大体总结了下。

发现没有?

儒道佛哲,各有各自的体系,各有各自的定位,各有各自的功用,各自层面不同。虽然他们有内在的联系,但是大体框架和思想体系是不同的,也叫特殊性。

特殊中又有共性,在特殊性上又有一致性。在特殊中找联系,在联系中找特殊性。

儒家立足现实天地人三才结构,解决“成人”和“成事”等问题。

道家立足自然,以自然为参照和法则,映射到人,来解决现实的人、事、物的关系问题。

佛家立足生命之本,以求觉悟、解脱、开智慧,来解决“生老病死、烦恼”等问题。

哲学立足人(意识)和世界(物质)的关系,以认识为出发点,来解决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,是探讨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问题。

所以我一直说,各种学问思想都有各自的优缺点,都有各自的局限性,各有各的优势,不管哪一家都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,都只能解决某一方面的问题。

只有综合起来看,不偏向哪一门哪一派,各取所需,取长补短,优劣互补。我们要辩证地看待这些优秀的文化思想。

学儒家,我们会积极入世,成人成事,内圣外王。

学道家,我们会顺应自然,有所为有所不为,为可为之事,不为不可为之事,尽人事以听天命。

学佛家,我们会解脱烦恼,开发智慧,证悟生命之本,了脱生老病死,求得解脱以获得圆满的人生。

学哲学,我们会科学的认识世界,改造自己,改造世界。利用哲学的世界观,方法论来处理世事。

所以,将“儒释道哲”结合起来看待,相对来说才算是一个完美的思想体系,才符合我们中华文化的道统思想和包容性,“和而不同”才能成其“大同”。

论语-乡党

孔子于乡党(乡里、家乡)恂恂(温和恭敬的样子)如也,似不能言者。其在宗庙、朝廷,便便(形容言语明白流畅)言,唯谨尔(通“耳”,表示限止用在句末,可译为“而己”“罢了”)

孔子在家乡,温和恭敬,好像不善言辞的人。他在宗庙、朝廷,言语明白流畅,只是谨慎罢了!

朝,与下大夫言,侃侃(从容不迫的样子)如也;与上大夫言,訚訚(yín,意思是说话和悦而又能辩明是非之貌)如也。君在,踧踖(cù jí,恭敬不安,意谓恭敬而不自然的样子)如也、与与(仪态庄重得体的样子)如也。

孔子在朝廷上,与下大夫交谈时,态度温和而直率(侃侃如也);与上大夫交谈时,态度恭敬而正直(訚訚如也)。国君在场时,则恭敬不安(踧踖如也),行步安详从容(与与如也)。(孔子一生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,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待人以礼,因位而异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。)

君召使(通“傧”,导引宾客)色勃(变容、变色的样子)如也、足(jué,脚步迅速的样子)如也。揖所与立,左右手。衣前后,(整齐)如也;趋进,翼如也。宾退,必复命曰:“宾不顾矣。”

国君召孔子去接待宾客,孔子脸色立刻庄重起来(色勃如也),脚步也加快起来(足躩如也)。向同站在身边的官员作揖时,向左边的人拱手、向右边的人拱手。衣裳前后摆动,却整齐不乱(襜如也);快步向前时,像鸟儿展翅般轻盈而端庄(翼如也)。宾客退去后,一定回禀国君说:“宾客已经不回头了(即已走远)。”

入公门,鞠躬如也,如不容。立不中门,行不履(yù,门槛)。过位,色勃如也,足(jué,脚步迅速的样子)如也,其言似不足者。摄齐(shè zī,提起衣摆。古代官员升堂时为防跌倒而表现恭敬的动作)升堂,鞠躬如也,屏气似不息者。出,降一等,逞颜色,怡怡如也;没阶,趋进,翼如也;复其位,踧踖如也。

走进朝廷大门时,身体弯得像鞠躬一样,仿佛门窄得容不下身子。(行走时)不站在门中央,脚不踩门槛。经过国君空着的座位时,脸色立刻庄重起来,脚步也加快收紧,说话像中气不足似的(轻声细气)。提起衣摆走上堂时,弯曲身体像鞠躬,屏住呼吸像停止了气息。退出来时,走下第一级台阶,脸色才放松下来,显出和悦的样子;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便快步向前,像鸟儿展翅般轻盈;回到自己的位置,又恢复恭敬而不安的样子。(这段描写生动刻画了孔子在朝堂上从入宫、过位、升堂到退出的整套礼仪动作,体现了他对国君和朝仪的极度恭敬,言行举止无不合乎礼制。)

执圭,鞠躬如也,如不胜。上如揖,下如授。勃如战色,足蹜蹜(sù sù,形容小步快走的样子)如有循。享礼,有容色。私(dí,相见),愉愉如也。

(孔子出使邻国,)手持圭(玉制信物)时,身体弯曲像鞠躬,仿佛圭重得拿不动。(持圭)向上举时如同作揖,向下放时如同授物于人。脸色庄重如临战阵,脚步细碎紧凑,像沿着一条线走。在呈献礼物的仪式上,神色和悦从容。在私下以个人身份会见时,则轻松愉快,满脸和气。(这段描写对比了孔子在正式外交场合〔持圭、享礼〕与私下场合〔私觌〕的不同表现。前者恭敬谨慎到极致,后者亲切自然,体现了他“礼仪分场合”的修养智慧。)

君子不以绀緅饰,红紫不以为亵服。当暑,袗絺绤,必表而出之。缁衣羔裘,素衣麑裘,黄衣狐裘。亵裘长,短右袂。必有寝衣,长一身有半。狐貉之厚以居。去丧,无所不佩。非帷裳,必杀之。羔裘玄冠不以吊。吉月,必朝服而朝。

君子不用深青透红的颜色作衣领镶边,不用红紫色作家居便服。(绀緅是祭祀服色,红紫是正服色,均不可亵用。)夏天穿细葛布或粗葛布的单衣时,一定套在外面(不单穿内衣)再出门。黑色外衣配黑色羊羔皮袍,白色外衣配白色鹿皮袍,黄色外衣配黄色狐皮袍。家居的皮袍较长,但右袖要做得短些(便于做事)。睡觉一定有被子,长度是身长的一倍半。用厚厚的狐貉皮褥子垫坐。服丧期满后,就可以佩戴各种饰品了。如果不是制作朝服或祭服(的整幅帷裳),其他衣服一定要裁去多余的布料(节省面料)。穿黑色羔皮袍、戴黑色礼帽,不去吊丧(因黑色为吉色)。每月初一,一定穿着朝服去上朝。(这段集中体现了孔子对服饰颜色、材质、用途和场合的严格区分,核心是“礼”的精神——穿衣不为美观,而为明身份、合时宜、守规范。)

(通“斋”,斋戒),必有明衣,布。齐必变食,居必迁坐。

斋戒沐浴时,一定有洁净的浴衣,是用布做的。斋戒期间,一定改变日常的饮食(不饮酒、不吃葱蒜等辛辣之物),居住也一定换个地方(不与妻妾同房)。(简单说就是:斋戒要沐浴更衣、饮食清淡、独居静室,以示对神灵或祭祀的极度虔诚。这里的“变食”指不吃荤腥和刺激气味食物,“迁坐”指从内室搬到外舍单独睡。)

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食(yì,食物腐坏变味)(ài,食物经久而变味),鱼馁而肉败,不食;色恶,不食;臭恶,不食;失饪,不食;不时,不食;割不正,不食;不得其酱,不食。肉虽多,不使胜食气。唯酒无量,不及乱。沽酒市脯,不食。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

粮食不嫌舂得精,鱼肉不嫌切得细。粮食陈旧变味了,鱼肉腐烂变质了,不吃;颜色难看,不吃;气味难闻,不吃;烹饪火候不当,不吃;不到该吃的时节,不吃;切割方式不合规矩,不吃;没有合适的调味酱,不吃。肉虽然多,但吃的量不超过主食。只有酒不限量,但不喝到神志混乱的程度。买来的酒和熟肉,不吃(因来路不明,恐不洁)。姜不撤除(每餐必备),但不多吃。

祭于公,不宿肉。祭肉不出三日,出三日不食之矣。

参与国君举行的祭祀典礼后,分得的祭肉不过夜(当天就分发完毕)。自家祭祀用的肉,存放不超过三天;超过三天,就不吃了。

食不语,寝不言。

吃饭时不交谈,睡觉时不说话。(这体现孔子对生活礼仪的严谨:吃饭时专心用餐,不分散注意力〔也符合养生〕;睡觉前静心安神,不闲聊〔保证睡眠质量〕。看似简单,实则是“礼”在日常生活细节中的落实。)

虽疏食菜羹,瓜祭,必齐如也。

即使是粗粮、菜汤这类简朴的饭食,吃之前也一定要取出一点来祭奠(先人),而且态度必须像斋戒一样恭敬虔诚。(这里讲的是“祭先”之礼。古人吃饭前要取少许食物〔尤其是瓜类〕放在案上,祭祀发明饮食的先人。孔子即便吃粗茶淡饭,也不因食物简陋而废礼,态度始终庄重如斋戒,体现了他对礼仪的敬畏之心和“礼不分贫富”的精神。)

席不正,不坐。

坐席摆放得不端正,就不坐下。(这体现孔子对形式端正的重视——坐席不正,看似小事,但折射的是礼仪秩序。古人席地而坐,席子方位必须依礼摆放〔如君臣、长幼有别〕,歪斜则不合礼,故不坐。这不仅是行为规范,更是内心持正的体现:外在的“正”与内在的“敬”相统一。)

乡人饮酒,杖者出,斯出矣。

在乡里和父老乡亲一起饮酒聚会,要等到拄拐杖的老人离席出去后,自己才跟着出去。(这体现孔子尊老敬老的礼节。乡饮酒礼中,杖者〔六十岁以上老人〕受特殊礼遇,年轻人必须等老人先退席,自己才能离席,以示谦逊和尊重。这与《礼记》中“年长以倍,则父事之”的精神一脉相承。)

乡人(nuó,古时一种驱除疫鬼的仪式),朝服而立于阼阶。

乡里人举行驱鬼逐疫的傩祭仪式时,(孔子)便穿着朝服,恭敬地站立在家庙东边的台阶上。(这里体现孔子对乡俗礼仪和鬼神之事的态度。着朝服:以示对乡人仪式的尊重,也表明自己虽居高位,但不以身份轻视民间传统。立阼阶:阼阶〔东阶〕是主人迎宾或祭祀时的位置,站在这里意味着以主人身份守护家庙,既敬鬼神又安民心,同时不失儒者“敬而远之”的中道立场。)

问人于他邦,再拜而送之。

(孔子)托人向在别国(或他乡)的友人问候时,必定向受托者拜两次,然后送他出发。(这里的“问”是问候、赠礼之意。“再拜”即拜两次,是古礼中最敬重的礼节,比单拜更显郑重。孔子这样做,一方面是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挂念,另一方面也是对受托者的诚恳托付与感谢。即使友人不在眼前,礼数也一丝不苟,体现了孔子待人以诚、重情重义,以及“礼”超越时空的庄重性。)

康子馈药,拜而受之。曰:“丘未达,不敢尝。”

季康子派人赠送药物给孔子,孔子拜谢后接受了。但他说:“我对这药的药性还不了解,不敢贸然品尝。”(孔子既保全了礼数,又坚守了原则,一句“未达”坦坦荡荡,正是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的生动写照。)

(厩,马舍也)焚。子退朝,曰:“伤人乎?”不问马。

马厩烧着了。孔子退朝回来,问:“伤人了吗?”没有问马。

君赐食,必正席先尝之。君赐腥,必熟而荐之。君赐生,必畜之。侍食于君,君祭,先饭。

国君赐予熟食,孔子一定端正席位,先尝一尝(以示恭敬)。国君赐予生肉,一定煮熟后进献给祖先(荐于宗庙)。国君赐予活物,一定养着它(不随意宰杀)。陪国君用餐时,国君行饭前祭礼,孔子则先为君主尝饭(表示臣子侍食之礼)。

疾,君视之,东首,加朝服,拖绅。

(孔子)生病时,国君来探望,(孔子)便头朝东躺着,把朝服盖在身上,再束上大带(以示虽卧病在床,仍不失臣子之礼)。(孔子病得再重,面对国君也不简化礼数,以“礼”尽“敬”,体现了他一生恪守君臣之道的执着精神。)

君命召,不俟驾行矣。

国君有命召见,(孔子)不等马车备好,便立刻步行出发。(这体现孔子对国君命令的绝对敬畏和迅疾响应。“不俟驾”即不等车驾准备好,先步行出迎,表示一刻不敢怠慢。这并非鲁莽,而是古礼中“君命召,不俟驾”的规范,与《礼记》中“父召无诺,君命召不俟驾”精神一致,凸显了忠君敬事的极致态度。)

入太庙,每事问。

(孔子)进入太庙(周公庙),每件事都要向人请教询问。(这体现孔子谦逊好学、慎终追远的态度。虽然孔子精通礼制,但入太庙仍事事求证,既是尊重礼制细节,也表现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的诚实。当时有人因此讥讽他不懂礼,孔子却说:“这正是礼啊!”〔《八佾》:“是礼也。”〕——意思是,每事问,恰恰是行礼时应有的敬畏与严谨。)

朋友死,无所归(归依、归宿)。曰:“于我(停放灵柩或把灵柩送到墓地去)!”

朋友去世了,没有归宿。(孔子)说:“由我来殡葬!”

朋友之馈,虽车马,非祭肉,不拜。

朋友的馈赠,即使是车马这样的贵重物品,只要不是祭肉,孔子都不行拜谢之礼。(这体现了孔子以“礼”为重、以“诚”为本的交友之道:车马虽贵,不拜!朋友之间贵在心意相投,物质馈赠重在情谊而非礼数,行拜反显生分,故以平常心受之。祭肉虽轻,必拜!祭肉是祭祀过祖先或神灵的食品,代表对先人/鬼神的敬意,朋友转赠祭肉等于分享神明赐福,必须郑重拜谢,以示对神明的敬畏,而非看重物品价值本身。孔子对朋友之道拎得极清:情谊>物质,神明>人情。

寝不尸,居不容。

睡觉时不像尸体那样直挺仰卧,平日居家时不刻意修饰仪容(不摆出接待宾客的严肃样子)。(孔子并非时刻紧绷的“礼呆子”,该恭敬时一丝不苟,该放松时自然随和,正是 “申申如也,夭夭如也”(《述而》)的生动写照。)

见齐衰者,虽(亲近),必变。见冕者与瞽者,虽(肮脏),必以貌。凶服者式之,式负版者。有盛馔,必变色而作。迅雷风烈,必变。

(孔子)看见穿丧服的人,即使是关系亲密的,也一定改变脸色(表示哀悼)。看见戴礼帽的官员和盲人,即使是常相见、很熟悉的,也一定以礼貌相待。在车上遇见穿丧服的人,就手扶车前横木(俯身致意);遇见背负国家图籍的人,也同样扶轼行礼。遇到丰盛宴席,一定神色郑重并起身致谢。遇到迅雷和狂风,一定改变表情(敬畏天威)。(事事应礼,时时持敬,不因对方身份、亲疏或自身处境而有丝毫懈怠。这既是礼的极致,也是仁心的外化。)

升车,必正立,执绥。车中,不内顾,不疾言,不亲指。

(孔子)上车时,一定先端正站好,然后拉住车上的绳索(登车)。在车中,不回头看(车内),不大声说话,不用手指指点点。(这三点细节,反映孔子在密闭空间内对他人的尊重与自我约束,也契合古礼“车中不顾,不妄指”的规范。整段《乡党》至此,从朝堂、饮食、居家到乘车,完整勾勒出孔子 “无一事不合于礼” 的生命状态。)

色斯举矣,翔而后集。曰:“山梁雌雉,时哉时哉!”子路共之,三嗅而作。

(孔子在山谷中行走,看见几只野鸡)脸色一动,野鸡便飞向天空,盘旋一阵后又落下来聚集在一起。孔子说:“这些山梁上的母野鸡,得其时啊!得其时啊!”子路向它们拱拱手,野鸡惊叫几声飞走了。(子路“共之” 是拱手作礼,“三嗅而作”是野鸡振翅飞走。整段可视为孔子对“时”的终极感悟,人生如野鸡,当行则行,当止则止,进退自如,方为得“时”。这不仅是观鸟,更是孔子一生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与“无可无不可”的微妙平衡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