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:“孝哉闵子骞!人不间(隔阂;嫌隙)于其父母昆弟(兄弟)之言。”
孔子说:“闵子骞真是孝!他从不在其父母兄弟面前说生嫌隙的话!”
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:“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。吾不徒行以为之椁。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可徒行也。”
颜渊去世,(他父亲)颜路请求孔子卖掉马车(给颜回)买一副外棺。孔子说:“不管有才还是无才,说来也都是各自的儿子。我的儿子孔鲤去世时,也只有内棺没有外棺。我不能卖掉车子步行,来为他置办外棺。因为我曾位列大夫之后,按礼制是不可以徒步出行的。”(为死人办丧事,不能影响活人责任履行。)
季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“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”曰:“敢问死?”曰:“未知生,焉知死?”
子路问(如何)侍奉鬼神。孔子说:“没能侍奉人,哪能侍奉鬼呢?”子路又问:“冒昧地请问死是怎么一回事?”孔子说:“生都还没弄明白(我们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来这里做什么?),哪能懂得死呢?”
闵子侍侧,訚訚(yín,意思是说话和悦而又能辩明是非之貌)如也;子路,行行(性格刚强固执的样子)如也;冉有、子贡,侃侃(从容不迫的样子)如也。子乐:“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”
闵子骞陪侍在旁边,和悦而诤;子路,刚强固执;冉有、子贡,从容不迫。孔子很高兴,但他(又担心地)说:“若像子路这样,恐难得寿终啊。”
鲁人为长府(储藏财物和兵器的仓库)。闵子骞曰:“仍旧贯(原来的样子),如之何?何必改作?!”子曰:“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”
鲁人改建长府。闵子骞说:“保持原样,怎么样?何必改建呢?!”孔子说:“此人不说话,一说话就切中要害。”
(德和力是相互依存关系,大德必附于大力之上,而没有大德的力就不可能真正有力。)
子曰:“由之瑟,奚为于丘之门!”门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“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”
孔子说:“仲由的鼓瑟(水平),哪是孔丘的门下!”弟子们因此不尊重子路。孔子说:“仲由的鼓瑟(水平),可以说已经登堂了,但还没有入室。”(孔子一句话给子路带来麻烦,这是孔子的教训,我们应当从中获得教益。)
子路问:“闻斯行诸?”子曰:“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?”冉有问:“闻斯行诸?”子曰:“闻斯行之。”公西华曰:“由也问‘闻斯行诸’,子曰‘有父兄在’;求也问‘闻斯行诸’,子曰‘闻斯行之’。赤也惑,敢问。”子曰:“求也退(畏缩),故进(促进,增强)之;由也兼人(一人任二人的事,胜过他人),故退之。”
子路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吗?”孔子说:“父兄还在,怎么能听到了就去做呢?”冉有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吗?”孔子问:“听到了就去做。”公西华说:“仲由问听到了就去做吗?您说有父兄在(不能听到了就去做);冉求问听到了就去做吗?您说听到了就去做。我有些困惑,这是为什么?”孔子说:“冉求畏缩,所以鼓励他;仲由胜过他人,所以畏缩他。”
子路使子羔为费宰(古代官吏的通称)。子曰:“贼(祸害)夫人之子。”子路曰:“有民人焉,有社稷焉,何必读书,然后为学。”子曰:“是故恶夫佞(巧言善辩、谄媚)者。”
子路让子羔去当费邑的官吏。孔子说:“你这是害了人家的孩子。”子路辩解道:“那里有人民可以治理,有社稷可以祭祀,何必非要读书才算学习呢?”孔子说:“所以我厌恶那巧言善辩的谄媚之人。”(我听说先学习锻炼然后才能担任重要职务,没有听说拿重要职务去让人学习锻炼的。如果这样做了,一定身受其害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