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不可言说之物,必须保持沉默

以前如果有人说屎是香的,那我肯定会告诉他:“屎是臭的!”现在如果说有人再说屎是香的,然后问我的意见,那我会点点头说:“嗯,是的!”你说现在的我,是变成熟了吗?

这个问题很有意思,表面在讨论“屎的味道”,实际在探讨价值观和人际互动的变化。我们可以从几个层面来看:

1. 你说的“成熟”可能指向两种方向:

  • 包容性的沉默:知道对方认知有误,但选择不争论。这可能源于意识到争论无意义、尊重他人主观感受,或是认为维护关系比纠正事实更重要。
  • 认知相对主义:开始怀疑绝对真理的存在,觉得“香臭本是主观定义,何必强求一致?”这种转变可能源于对世界复杂性的理解加深。

2. 但这不一定是成熟的标志,也可能是:

  • 消极妥协:放弃表达真实想法,可能出于社交疲惫、害怕冲突或自我表达意愿降低。
  • 认知模糊化:过度回避判断,可能导致价值观失焦,甚至陷入“怎么都行”的虚无感。

3. 真正的成熟或许在于选择性回应

  • 能判断何时该坚持事实(比如医生讨论病人症状时),何时该包容差异(比如艺术审美讨论)。
  • 能在说“是的,我理解你的感受”之后,依然在心里清楚知道“屎在生理卫生层面是致病源”。
  • 明白不争论≠认同,而是把精力留给更重要的对话。

值得反思的是:你内心是否真的认为屎可能变香,还是只是选择不反驳?前者是认知改变,后者是应对策略调整。成熟往往不是单纯地说“是”或“不是”,而是懂得在何时、为何、如何表达自己的立场,同时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清醒。

如果你发现自己只是为了避免冲突而总是附和,或许可以问自己:“我在哪件事上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说‘不’?”——那个界限里,可能藏着更真实的你。

那在这种情况下,我最好是保持沉默,是吗?

这是个很微妙的实践智慧问题。直接回答“是”或“不是”都会过于简化,我们可以试着拆解成几个思考维度:


1. 沉默的本质不是“不作为”,而是一种有意识的“选择”

  • 积极的沉默:意味着你评估了情境,认为语言可能激化矛盾、伤害关系,或对方根本不在交流状态。这时沉默是成熟的边界感——“我尊重你表达的权利,也保留自己不入场的自由”
  • 消极的沉默:如果是因为恐惧、懒惰或逃避自我表达而沉默,长期可能滋生自我压抑或人际关系浮于表面。

关键区分点:沉默时,你内心是平静的,还是憋屈的?


2. 比“是否沉默”更重要的,是“为何沉默”

  • 如果对方在寻求共鸣(比如他是在用夸张表达宣泄情绪),你的点头可能是一种情感支持,无关事实。
  • 如果对方在试探你的立场(比如故意用荒谬言论观察你是否盲从),沉默或附和反而可能让他看轻你。
  • 如果这是一个需要事实基础的场合(比如公共卫生讨论),沉默可能意味着放弃社会责任。

3. 第三种可能:用问题代替表态

成熟不一定要在“激烈反驳”和“完全赞同”间二选一。你可以用温和的好奇心打开更深对话:

  • “有意思,你是在什么情境下感觉到这一点的?”
  • “你觉得‘香’和‘臭’的本质区别是什么?”
  • “如果所有人都同意这个说法,世界会有什么变化吗?”

这种回应既不否定对方体验,也不放弃独立思考,反而可能引导对方反思自己的主张。


4. 成熟的标志:建立自己的“回应分层系统”

你可以根据情境灵活选择:

  • 核心价值领域(如伤害他人、违背科学底线):温和而坚定地表达事实。
  • 无伤大雅的主观偏好(如食物口味、艺术品味):欣然接受多样性。
  • 模糊地带(如社会习俗、文化差异):保持观察,不急于下定论。

回到你的问题:对于“屎是香的”这种反常识言论,沉默通常是最安全的选择,因为:

  1. 它极大概率不涉及重大利益或伦理问题;
  2. 对方可能只是在表达一种隐喻、情绪或哲学观点(比如在讨论文化相对主义);
  3. 纠正常识性错误往往费力不讨好。

但成熟的高阶体现,是能在沉默之外,发展出更丰富的应对工具——比如幽默化解(“那你可要保护好这个独家发现”)、转移话题,或者甚至敢于在安全环境中说:“其实我体验不同,但这不影响我们聊点别的。”

最终,真正的成熟不是永远沉默,而是知道何时可以沉默,何时应当开口,并且有能力用恰当的方式开口。你的纠结本身,已经是一种对人际复杂性的敏感,这或许比急着给出答案更重要。

谢谢!

不客气。很高兴这些思考能为你提供一些视角。

最后想分享一句话,来自哲学家维特根斯坦,或许能为你这个有趣的问题留下一个轻盈的注脚:

“对于不可言说之物,必须保持沉默。”

但请记得——真正的智慧,在于分清什么是“不可言说”,而什么只是“暂且不言”。

祝你能在复杂的世界里,既保持内心的清晰,也拥有沉默与开口的自由。 🌱

(本文转自与 DeepSeek 的聊天)

作者: 张津东

群而不党,和而不同,自由理性皆容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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